了一下灶臺。
"溫檸，你說實話。你想不想復合？"
我把灶火打開，開始煮粥。
"不想。"
"真不想？"
"真不想。當初她分手分得可干凈了，什么都不要。手機號都換了。"
蘇檬剛要說什么，廚房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。
裴衍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"老板，我不挑食，粥里不用特意挑姜絲。昨晚的魚我也吃出來了，沒關系。"
我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鍋里。
蘇檬看看門的方向，又看看我，嘴巴張了合，合了張。
然后做了一個口型——"完了，這個男的是認真的。"
4 全鎮都在嗑
那天以后，半條街開始有了一個新傳言。
溫檸家的長租客，不是來出差的。
這個結論最早是周嬸下的。依據非常充分：一個說來出差的人，七天了，連民宿大門都沒出過幾次。最遠只走到巷口的雜貨店買了一瓶防曬霜。
為了搞清楚這個長租客到底什么來路，周嬸組織了一個非正式的情報交流會。
地點在她家雜貨店門口。
參與人員包括周嬸本人、賣魚丸的嫂子、開裁縫鋪的吳姐，以及路過被硬拉進來的蘇檬。
今天已經是第三次碰頭。
我被蘇檬拽過來旁聽。
周嬸豎起手指頭一根一根掰。
"第一，這個人每天早上七點準時下樓，在院子里坐著等檸檸做早飯。你見過哪個出差的人早上七點在民宿院子里看書的？"
賣魚丸的嫂子連連點頭。
"第二，昨天阿海給檸檸送了一趟海鮮，這人后腳就自己跑到碼頭去了。你猜他買了什么？一簍比阿海那個大兩倍的黃魚。提回來往廚房一放，跟檸檸說今天的食材我包了。"
我默默把臉轉到一邊。
蘇檬在旁邊瘋狂給我使眼色。
周嬸還沒說完。
"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。"
她把聲音壓得極低，幾個腦袋湊到一起。
"我昨天幫他收快遞。那個快遞單子上的收件地址，寫的不是他公司，也不是他自己家。寫的是咱們鎮，溫檸民宿，長期。"
吳姐倒吸一口涼氣。
"那這不就是賴著不走了嗎？"
周嬸一拍大腿。
"這叫什么出差？這叫投奔。"
幾個人齊刷刷轉頭看我。
我剛想說點什么辯解的話，蘇檬搶先開口。
"反正檸檸說他就是個客人。你們信嗎？我不信。"
"檸檸啊，你的嘴真是比你家民宿的門還硬。"
我實在聽不下去了，悄悄往后退，準備溜走。
在雜貨店門口的臺階上，我差點踩空。
有人從后面扶了我一把。
手掌干燥溫熱，力道剛好。
我回頭，裴衍正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提著一袋子從巷口小店買的驅蚊貼。
他看了一眼雜貨店里還在交頭接耳的幾個人，又低頭看著我。
"老板，你的鄰居們好像對我很感興趣。"
"跟我沒關系。"
他松開扶著我胳膊的手，語氣沒什么波瀾。
"你腳踩到臺階邊上了。以前提醒過你走路看著點腳下，你到現在也沒改。"
說完他提著袋子走了。
周嬸從門里面探出腦袋，用氣聲對我說："檸檸，他說以前，他說了以前。"
我捂著臉往民宿的方向走。
身后傳來幾個女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竊笑聲。
蘇檬拿著一杯冷萃從花藝工作室一路小跑到我的前臺。
"檸檸，大事。"
我正在擦桌子。
"什么大事。"
"你家那個長租客，今天出門了。"
我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裴衍住進來十天，出門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。
"去哪兒了？"
"碼頭那邊。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。周嬸說他拎了四個袋子，路上還跟碼頭的老陳聊了半天。"
"聊什么？"
蘇檬把冷萃放在前臺上，彎下腰趴在柜臺面上，臉湊得很近。
"周嬸說，老陳跟他講了很多咱們鎮上的事兒。包括你。"
我愣住了。
"講我什么？"
"講你一個人來到這個鎮上開民宿的事。講你頭一年生意不好差點關門，后來靠自己做攻略、拍照、寫推薦一點一點把口碑做起來的事。老陳還跟他說你以前冬天海風大的時候自己爬上屋頂修瓦片，差點摔下來。"
我把抹布擰了擰，沒接話。
蘇檬盯著我的臉。
"檸檸，老陳說他聽完之后，站在碼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