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說:“先把我爸媽當年借給你家的三千塊還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都多少年的事了。”
“你還記著?”
我擦干手。
“我死了三天。”
“記性比以前好。”
劉嬸臉紅一陣白一陣。
“大家鄉里鄉親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鄉里鄉親,不等于欠錢不還。”
“你要看事,帶錢來。”
劉嬸端著粥走了。
粥沒留下。
我也不在乎。
從棺材里爬出來之后,我明白一件事。
別人給你的好,如果要你低頭一輩子,那就不是好。
那是繩子。
上午十點,那三輛**的人終于進了村。
為首的是個男人。
他穿黑色大衣,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
村路坑洼,他走得很穩。
村里有小孩想靠近,被大人一把拽回去。
“別亂看。”
“那是賀觀南。”
我聽過這個名字。
鎮上的醫院,學校,養老院,有一半是賀家捐的。
鎮上最大的商場,也是他家的。
這樣的人,本來不該來我們這種村子。
他停在我家院門外。
沒有進來。
很懂規矩。
“姜小姐。”
他的聲音低,沒什么情緒。
我看著他。
“有事?”
他身后的助理皺眉。
似乎覺得我太不客氣。
賀觀南抬手,助理立刻閉嘴。
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錦盒。
盒子打開。
里面是一縷白發。
用紅線纏著。
那白發很干凈。
可我看見它的一瞬間,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女人的笑聲。
很輕。
很遠。
像從水面下傳來。
我后退半步。
堂屋里的棺材響了一聲。
賀觀南看著我的反應,眼神終于有了變化。
“你果然看得見。”
我關上院門一半。
“我不接外村的事。”
他問:“多少錢?”
我笑了。
“你覺得什么都能用錢買?”
“多數可以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我盯著他。
“那你買錯門了。”
賀觀南沒有惱。
他把錦盒合上,遞給身后的人。
“我妻子死了七年。”
“我找了很多人。”
“他們都說,世上沒有通陰的人。”
“直到三天前,你從棺材里爬出來。”
我手指一緊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
“該知道的人都會知道。”
他說。
我冷聲說:“你想讓我做什么?”
賀觀南看著我。
“我要你替我找她。”
“如果能帶她回來,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院外有人吸氣。
幾個村民躲在墻角聽。
他們大概第一次見有人把這種事說得像談生意。
我看著那只錦盒。
白發里纏著的紅線有一處發黑。
我不懂那是什么。
可我本能地不想碰。
“人死不能復生。”
我說。
賀觀南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你不是復生了嗎?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,扎進院子里。
墻角的村民立刻噤聲。
我臉色不變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活的。”
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賀觀南往前一步。
“可我知道。”
院子里忽然冷了。
不是風。
是那種棺材里才有的冷。
堂屋里,棺材蓋又響了一聲。
這一次,很重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濕頭發女人坐在棺材上。
她終于出現了。
她看著賀觀南,臉上沒有笑。
我心里一沉。
他們認識。
賀觀南也看向堂屋。
他的眼睛沒有聚焦,卻像能感到那里站著什么。
“七年前,我妻子死前,見過一個人。”
“那個人告訴她,只要找到被雷劈中卻不死的人,就能打開一扇門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什么門?”
賀觀南沒有回答。
他從大衣內袋里拿出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邊角發黃。
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,長發披肩,笑得很安靜。
她身邊站著另一個人。
那個人只露出半張臉。
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側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那是棺材邊的女人。
也是昨晚幫我逼出井下舊案的女人。
賀觀南把照片放在院門上。
“她叫孟聽瀾。”
“七年前,她陪我妻子去了槐南村。”
“然后,我妻子死了。”
“她也消失了。”
濕頭發女人坐在棺材上,慢慢抬起頭。
她看著我,一字一句說:“別信他。”
同一秒,賀觀南看著我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姜荼,你以為你是怎么復活的?”
04
賀觀南那句話落下,院子里的空
精彩片段
《被雷劈死后,我瞅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姜荼濕頭發女人,講述了?我是被雷劈死的。棺材里躺了三天,又自己爬了出來。從那以后,我能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,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。村里人怕我,卻又離不開我,因為我成了唯一能替他們通靈驅邪的巫女。直到那天,鎮上最有權勢的男人找上門來,手里捧著一縷白發,眼底全是瘋狂。他說他的妻子死了七年,他等了七年,就是在等一個能通陰的人。我拒絕了,他卻笑了:"你以為你是怎么復活的?"01我醒來的時候,鼻尖全是紙灰味。耳邊有人哭。哭聲很假。一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