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工作。”
“讓我晚上去后院等?！?br>“他兒子攔著不讓我走?！?br>“我跑到井邊，他伸手抓我?！?br>“我掉下去以后，他們填了井?！?br>她的話很輕。
可每一個字都砸在我耳朵里。
我胃里發(fā)冷。
村長家的老井，我小時候見過。
后來有一天突然沒了。
村長說井水臟，填了。
沒人問為什么。
村里人低頭過日子，最會裝聾。
我看著村長。
“你填的井？”
村長猛地吼：“姜荼！”
“你不要仗著自己死里逃生，就在這里裝神弄鬼！”
我沒退。
“那就挖開?！?br>村長眼神一沉。
“你敢！”
我轉(zhuǎn)身走到院里。
院子最北邊鋪著水泥。
水泥上放著幾盆花。
花開得很好。
根底下埋著人命，花當(dāng)然長得好。
我蹲下，手按在水泥面上。
一股冷意從掌心鉆進(jìn)來。
耳邊全是水聲。
還有女人最后的呼救。
我站起來。
“就在這里。”
村長沖過來，揚手要拽我。
一只手比他更快。
濕頭發(fā)女人站在我身邊，抬眼看他。
村長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像是看不見她。
可他的身體開始發(fā)抖。
我低聲說：“你也感覺到了，對嗎？”
村長嘴唇動了動。
屋里，成安又開始叫。
“爸！”
“她站在你后面！”
村長終于崩了。
他轉(zhuǎn)身沖進(jìn)屋，捂住成安的嘴。
“閉嘴！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這一下，滿院的人都明白了。
村長媳婦癱在地上。
劉嬸捂著嘴，眼神躲閃。
那些平時圍著村長轉(zhuǎn)的人，一個個后退。
我拿出手機。
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撥了鎮(zhèn)上***的電話。
村長猛地回頭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報案。”
他咬牙。
“這是村里的事！”
我按下免提。
電話接通。
“你好，我要報案。”
“七年前，槐南村村長家后院填了一口井?！?br>“井下可能有失蹤人員線索?！?br>這句話說完，院子里再沒有人敢出聲。
村長盯著我，眼里有恨，也有怕。
“姜荼，你會后悔的。”
我把手機握緊。
“不后悔?！?br>“我死過一次，知道活人最怕什么?！?br>“怕舊賬被翻出來?！?br>成安突然從屋里爬下床。
他跪在地上，朝院子北邊磕頭。
“別來找我！”
“我認(rèn)！”
“我什么都認(rèn)！”
村長沖過去想拉他。
可成安抬手指著村長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是我爸說填井！”
“他說只要沒人發(fā)現(xiàn)，就當(dāng)她沒來過！”
院子里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。
我看見那個舊校服女人站在花盆旁邊。
她看著我，慢慢低下頭。
濕頭發(fā)女人站在我身后，聲音貼著我的耳朵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
我轉(zhuǎn)頭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她看著我，第一次收起笑。
“別急?！?br>“明天，會有人來找你。”
“他手里拿著一縷白發(fā)?！?br>“那個人，知道你為什么能從棺材里爬出來。”
03
第二天一早，村口來了三輛**。
車沒進(jìn)村。
停在老槐樹旁邊。
那棵樹被雷劈開后，半邊焦黑，半邊還活著。
村里人站在遠(yuǎn)處看。
沒人敢上前。
昨天夜里，村長家后院被圍了起來。
鎮(zhèn)上的人來了。
村長和成安都被帶走問話。
村長媳婦哭了一夜。
以前她哭，整個村都圍著安慰。
這一次，沒人敢靠近。
所有人都怕自己也被翻出舊賬。
我坐在門檻上洗手。
洗了三遍，掌心那股井水的冷意還是沒散。
濕頭發(fā)女人不見了。
她從昨晚說完那句話后，就沒再出現(xiàn)。
可我知道她沒走。
屋里的棺材還在。
棺材蓋自己合上了半寸。
像有人躺了進(jìn)去。
劉嬸端著一碗粥站在院門口。
“荼荼?！?br>“你一天沒吃東西了?！?br>我沒抬頭。
“放下。”
她站著不動。
“嬸子以前有些話說得不對?！?br>“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我把水倒掉。
“你想問什么？”
劉嬸臉一僵。
她抓緊碗沿。
“村里都在說，你現(xiàn)在能看見那些東西?！?br>“我家小孫子這兩天老哭?！?br>“你能不能去看看？”
我看著她。
昨天還怕我詐尸。
今天就想讓我替她看事。
人心轉(zhuǎn)得比風(fēng)還快。
“可以。”
劉嬸眼睛一亮。
我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