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。"
她看著我。
"小顧最近在談一段很重要的感情。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。"
"知道。"
"那就好。"
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溫度。
"不該出現的人，就不要再出現了。當初你做了那種事，他沒追究你已經是天大的恩情。"
她的視線又在藥房里掃了一圈。
"你現在的日子，說句不好聽的，跟你當年的為人倒也般配。"
藥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我站在柜臺后面。手搭在收銀臺的邊緣上，指節微微用力。
"顧**，"我說，"是他自己半夜跑到我店里來買東西的。我沒有請他，也沒有找他。"
她的表情動了一下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，他主動出現在我面前。我只是在上班。"
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像在衡量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。
她顯然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。顧衍沒告訴她。
"不管怎樣，"她把***往前推了一厘米，"卡你收著。以后別跟我兒子有任何來往。"
她轉身走了。高跟鞋的聲音在夜晚的馬路上清脆而決絕。
銀灰色的奔馳消失在路口。
我把那張***拿起來，放進柜臺最下面那個抽屜的最深處。
不打算用。
但也不打算追出去還。
太累了。
8
又過了兩天。
晚班。
一個女孩推門走了進來。
粉色的棒球帽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半張臉。帽檐下面露出一點點的碎發。
但我還是在她走到柜臺前的那一刻認出了她。
那雙眼睛，我在電視上看了太多遍。
江雨桐。
她在貨架前慢慢走了一圈，最后拿了一盒維生素和一盒葉酸，放到柜臺上。
我拿起掃碼槍掃了條碼。
她摘下口罩，沖我彎了彎嘴角。
"姐姐，你們這兒葉酸全不全啊？上次衍哥來買的那個牌子，醫生說讓我換一種。"
她聲音跟電視里一模一樣。柔的，甜的，每個字都像裹了一層棉花糖。
衍哥。
她叫他衍哥。
"那個牌子要提前訂貨，"我說，"大概兩天到。"
"哎，那好麻煩。"
她歪了下頭想了想。
"那還是先拿這個吧。"
她付了錢。沒有馬上走。靠在柜臺邊上，像是在等人來接她。
"你一個人值夜班啊？挺辛苦的吧。"
"還行。"
"謝謝你上次沒把那件事說出去。"她又笑了笑，"衍哥跟我說了，你人很好。"
我看著她。
"他說你們以前認識。"
以前認識。
四個字。
輕描淡寫的四個字。
五年前我半條命都交出去的那段感情，到了他嘴里，變成了"以前認識"。
"他覺得你人很老實，很靠得住。"
她提起袋子，重新戴上口罩。
"改天請你吃飯呀，姐姐。"
說完推門走了。
藥房的空氣里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老實。
靠得住。
他用這兩個詞跟新女朋友形容我。
不是"很重要的人"，不是"曾經在一起"，更不是"她為了我吃了很多苦"。
老實。
像在夸一條聽話的狗。
我把她碰過的柜臺角落用抹布擦了一遍。
然后坐下來。
什么話都不想說。
9
周末。
周楚楚非要拉我去吃火鍋，說我最近臉色太差，再不出門要長蘑菇了。
我們找了一家街角的小店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辣鍋咕嘟咕嘟地冒泡，蒸汽撲上來，把對面周楚楚的臉蒙成一團模糊。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拍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"快看。"
她把手機推過來。
某個娛樂號剛發了一條新消息。
"當紅女星江雨桐被拍與神秘男友在知名珠寶品牌店挑選鉆戒，疑似即將正式官宣戀情。"
配了兩張照片。
角度很近，像是從柜臺對面**的。
第一張，顧衍低著頭看柜臺里的東西。側臉很清晰。
第二張，江雨桐挽著他的胳膊，笑得很甜。
評論區已經滾動得飛快。
"天哪這個男的好帥！"
"配我們桐桐太般配了！"
"是不是要官宣了啊啊啊！"
"什么時候帶男朋友上綜藝啊求求了！"
我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桌上。
周楚楚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"你還好吧？"
"沒事。"
"真沒事？"
"真沒事。吃火鍋呢。"
我夾了一片毛肚涮進鍋里。涮了太久，從嫩變老，嚼起來像在嚼一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