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我放大了看。雖然拍不清他的正臉，但那個側影，那個走路的姿勢，我不會認錯。
所以昨晚他被狗仔跟了。
從他見江雨桐的地方一路跟到我的藥房。他走進來買東西的畫面被拍下了。
只是角度問題，狗仔沒拍到他買了什么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走了之后大概十分鐘，進來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。在店里轉了一圈，買了一盒創可貼。結賬的時候裝作很隨意地問我："剛才那個大哥買的啥啊？看著挺急的。"
我說："感冒藥。"
原來那人也是跟拍的。
"江雨桐是你女朋友？"
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又冷了一度。
"嗯。她沒辦法公開。你開個價。"
我看著電視。
周楚楚追的那部劇正好在播。
女主角出場了。
清亮的眼睛，溫柔的笑容，說臺詞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。
江雨桐。
這張臉正在全國幾千萬塊屏幕上播放。
她是他的女朋友。
"我不會說的，"我低聲說，"你不用給錢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蘇念。"
"嗯。"
"我不喜歡欠人情。"
"你不欠我的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周楚楚看著我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后什么都沒說，只是把遙控器拿起來，換了個臺。
6
那天夜里我沒怎么睡。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路燈投進來的一小塊光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來電顯示是一個我沒存過但認識的號碼。
蘇伯遠。
我爸。
準確地說，是那個在我十八歲之后才出現在我生活里的、自稱是我父親的男人。
永寧制藥集團的董事長。
我媽年輕時跟他有過一段關系。后來分開了。我媽一個人帶著我，直到她生病去世。
她走之前把她名下那部分永寧的股權做了遺囑公證，全部留給了我。
那是她這輩子留給我的唯一一樣值錢的東西。
我按了拒接。
手機再次振動。
又拒接。
第三次不是來電了，是一條短信。
"蘇念，下個月永寧有股東大會。**留的股權掛著代管快到期了，你要是再不出面，那部分權益會被重新分配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。
然后把手機翻過去，屏幕朝下，扣在床頭柜上。
五年了。
自從跟顧衍分開之后，我就再沒碰過那些東西。不想回永寧，不想見蘇伯遠，不想跟那個世界有任何瓜葛。
我只想在這間小藥房里安安靜靜地活著。
值夜班，賣藥，數庫存，按時吃飯按時下班。
沒人知道我是誰，沒人在意我從哪里來。
這樣就夠了。
可是最近發生的事，總讓我有一種感覺。
五年前被打斷的什么東西，正在一點一點地追上來。
躲不掉。
我關了燈。
閉上眼的時候，腦子里跳出來的畫面是五年前那個晚上。
顧衍把我從趙頌的車后座拖出來的那一幕。
我裙子上全是酒漬，頭發散了一半糊在臉上，腿軟得完全站不住。
他攥著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到關節發痛。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"我連婚戒都挑好了。"
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松開手。
轉身走了。
那之后，他換了號碼，搬了住址，整個人從我的世界里抹掉得一干二凈。
我在那間出租屋里坐了七天。
第八天才站起來找了份新工作。
后面的日子一天一天地過。
五年就這么過去了。
我以為不會再見到他。
結果他半夜跑來我的藥房買驗孕棒。
7
第三天，晚班。
我正在準備關門，一輛銀灰色的奔馳停在藥房門口。
車門推開，一個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女人邁了出來。深色套裝，珍珠耳釘，頭發梳得一絲不亂。
顧衍的媽媽。
我的手停在卷簾門的拉繩上。
五年沒見。她的氣場比記憶里更足了，每一步都踩出一種"沒有任何人值得我放低身段"的節奏。
她走進來。
在藥房里慢慢掃了一圈，視線從陳舊的藥品陳列柜滑到墻角那臺嗡嗡響的舊空調上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"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。"
不是問句。
是陳述。帶著一種精確到位的鄙夷。
我站在柜臺后面，沒說話。
她走到柜臺正前方，從包里掏出一張***，不輕不重地擱在臺面上。
"里面十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