膠。
周楚楚磨磨蹭蹭地夾了兩口菜之后又開口了。
"蘇念，有件事我一直想說。"
我看了她一眼。
"五年前的事，我一直覺得有問題。"
我停下筷子。
"趙頌那個人我見過。他跟顧衍的關系那么鐵，對你又一直客客氣氣的。他怎么會做那種事？"
"還有你。你平時喝半瓶紅酒面不改色。那天才兩杯就斷片了？"
"那天的酒是不是有問題？"
鍋里的辣油翻滾著，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。
"楚楚。"
"嗯？"
"別提了。"
她咬了一下嘴唇，不再說下去了。
但她說的那些話，像一顆扔進水里的石頭，往下沉的時候帶出了很長的波紋。
五年前那個晚上，確實有很多我沒想通的地方。
但顧衍沒給我解釋的機會。
他什么都不聽，什么都不問。
轉身走了。
徹底的，決絕的，沒有回頭。
后來號碼換了，地址換了，所有能找到他的方式都切斷了。
我在那間出租屋里給他發了四十七條短信，每一條都是"未送達"。
想不通的事，想多了也沒有用。
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結果他半夜跑來我的藥房買驗孕棒。
這個世界的劇本，有時候真的挺離譜的。
10
周一晚上。
剛關了店門，鎖還沒擰緊，一輛黑色保時捷從街角拐過來，慢慢停在我身后。
引擎沒熄。大燈亮著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倒在對面藥房的卷簾門上,變成一個拉長版的、孤零零的人形。
車窗降下來。
"上車。"
我轉過頭。
顧衍坐在駕駛座上，一只手搭著方向盤，看著我。
"有話說。"
我站著沒動。
他等了幾秒，又說了一遍："上來。"
我看了看四周。深夜的街上空空蕩蕩，只有遠處一家便利店還亮著燈。
我拉開副駕的門，坐了進去。
關上車門的那一刻，外面的風聲和蟲鳴統統消失了。車內的世界安靜得密不透風。
空調開得很足。
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。
然后我聞到了一股香水味。
很淡的，花香調的。跟那天江雨桐走后留在藥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后視鏡上掛了一個粉色的小兔子掛件。毛茸茸的耳朵在空調的出風口下輕輕搖晃。
手套箱蓋上放著一條疊好的絲巾。杏色，帶碎花。
座椅的位置靠前調過了。比我坐著舒服的位置更往前一些。一個比我矮的人坐過之后，沒調回去。
他從前的車里什么都不放。
干干凈凈的，連掛件都沒有。
現在這輛車的每一個縫隙里都是另一個女人的痕跡。
音響里流著一首歌。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旋律我認識。
那部熱播劇的主題曲。
江雨桐唱的。
他沒關，只是調小了音量。
"你那天說不收錢。"他開口了。
"嗯。"
"我不信。"
"信不信是你的事。"
"開個價。我不喜歡欠人情。"
"你不欠我。"
"蘇念。"
他叫了我的全名。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的音節都咬得很硬。
"開個價。"
我不說話了。
靠在座椅上，看著前面黑漆漆的馬路。
安靜了幾秒。
我的余光掃到杯架旁邊的置物槽里放著一個小盒子。
深藍色的絨面。
品牌的logo壓在盒蓋上，在儀表盤微弱的光線里泛著一點啞光。
我認識那個logo。
新聞里他在珠寶店被**的那組照片。他手上拿的就是這個牌子的袋子。
是戒指盒。
他要向江雨桐求婚了。
"五千。"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他皺了一下眉。
"五千？"
"嗯。"
我推開車門。夜風涌進來，把車里的花香沖散了大半。
"五年。每年一千。"
我踩到路面上，站起來。
停了一秒，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"夠隨份子了。"
我關了車門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。
身后保時捷的車窗降下來，傳來他的聲音。
"蘇念。"
我站住了。
"五年前的事，"他頓了一拍，"你有沒有什么要解釋的？"
風沿著街道灌過來，把我的頭發吹到臉上。
我轉過身。
路燈正好在他上方，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。下頜繃著，視線直直地看著我。
五年了。
他終于問了這句話。
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