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包。
"我不跟你們說了。"
她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"媽，你別忘了，等你老得動不了，只有我給你簽字。"
我看著她。
"那我寧愿提前找好護工。"
她氣得離開。
周赫沒追。
他低聲說："媽，對不起。"
我說："你不用替她道歉。"
他猶豫。
"前陣子爸讓向晚幫他訂過一桌酒席，說要給一位老朋友接風。向晚刷的我的卡。"
我問："什么時候？"
"下周六。"
"地點？"
"雅和樓。"
秦正電話還沒掛。
他聽見了。
"梅清姨，那天您最好也去。"
我說："去做什么？"
秦正說："把賬算明白。"
07
雅和樓那天，陸文成請了不少老同事。
我到門口時，聽見里面有人說話。
"文成，你和素琴這也算圓夢了。"
"李梅清能答應？"
陸文成笑。
"離都離了，她管不著。"
沈素琴說："別這么說，梅清姐這些年照顧你也辛苦。"
有人打趣。
"素琴就是大度。"
我推門進去。
屋里安靜下來。
林向晚也在。
她懷里抱著一束花。
看見我，她臉色沉下。
"媽，你怎么來了？"
我說："來吃女婿付錢的席。"
周赫站在我身后，把賬單放到桌上。
"這桌是我卡里扣的。"
陸文成臉一黑。
"一家人，分這么清？"
我說："你和誰一家？"
有人認出我。
"梅清，你也來了，坐坐。"
我沒坐。
我看向沈素琴。
她今天穿了紅色外套，胸前別著一枚舊胸針。
那枚胸針我認識。
是我當年給陸文成買的第一份生日禮物。
我走過去。
"這個，誰給你的？"
沈素琴摸了**針。
"文成送我的，說是年輕時留下的念想。"
我看向陸文成。
"我買的。"
陸文成皺眉。
"多少年前的東西了，還分你的我的？"
我伸手。
"還我。"
沈素琴退了一步。
"梅清姐，東西既然送了，哪有要回去的道理？"
我說："他偷拿我的東西送你，不叫送。"
桌上有人小聲議論。
陸文成站起身。
"李梅清，你別在我朋友面前丟人。"
我問："你怕丟人，怎么不怕丟德？"
林向晚過來拉我。
"媽，你別鬧了。"
我甩開她。
"今天誰碰我，我就把信一封封念出來。"
所有人都看向桌上的鐵皮盒。
陸文成咬牙。
"你帶來了？"
我打開盒子。
"帶了。"
沈素琴臉色發白。
"梅清姐，何必這樣。"
我拿起一封。
"二零一八年，你寫，文成，我收到你寄來的錢，知道你惦記我。"
陸文成立刻喊。
"別念！"
我看著他。
"不是清白嗎？"
秦正走進來。
"陸叔，銀行流水我們已經申請調取。您每月固定取現，兩萬到三萬不等。金額合計兩百七十六萬。"
老同事們炸了鍋。
"這么多？"
"拿家里的錢養舊情？"
沈素琴急忙說："不是養，我沒有要。"
我問她。
"那錢去哪了？"
她眼眶紅了。
"我兒子做生意虧了，文成只是幫忙。"
我笑了。
"他用我的養老錢，幫你的兒子。"
陸文成指著我。
"李梅清，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"
我說："我還沒說完。"
我看向林向晚。
"你知道嗎？"
她不敢看我。
周赫盯著她。
"你知道？"
林向晚小聲說："爸說只是借。"
我問："所以你幫他瞞我？"
她急了。
"我怕你受不了！"
我說："你怕我不給錢。"
周赫后退一步。
"向晚，你拿我卡辦這桌，也是給他們慶祝？"
林向晚說不出話。
沈素琴開始哭。
"都是我的錯，你們別怪向晚。她是好孩子。"
我看著她。
"別收買我的女兒還夸她懂事。"
陸文成猛地拍桌。
"李梅清，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審我們？**都死多少年了，你還拿他壓人！"
我拿起胸針。
"我爸死了，也比你有骨氣。"
08
陸文成氣得要上前。
秦正擋住他。
"陸叔，公共場合，請您注意。"
老同事里有人勸。
"文成，這錢要真是婚內存款，你得說清楚。"
陸文成梗著脖子。
"我自己的退休金，想給誰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