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從哪翻出來的？"
我說："舊屋閣樓。"
他猛地看向林向晚。
"不是讓你處理掉嗎？"
林向晚脫口而出。
"我哪知道媽會翻到柜子后面！"
周赫愣住。
我看著自己的女兒。
"你知道？"
林向晚張了張嘴。
"媽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"
我拿起最上面那封信。
"那是哪樣？"
陸文成伸手來搶。
我往后撤。
"別碰。"
他怒了。
"李梅清，你有完沒完？多大年紀了，還翻這些陳芝麻爛谷子。"
我看著他。
"三十年，是陳芝麻爛谷子？"
他梗著脖子。
"我和素琴清清白白。"
"清白到每月寄信？"
"人這輩子總有遺憾。"
我點點頭。
"你遺憾。"
他像是找到了理。
"是，我遺憾！當年要不是**非把工作名額給我，我欠你家人情，我會娶你嗎？"
周赫馬上攔。
"爸，您少說兩句。"
陸文成推開他。
"我說錯了嗎？素琴懂我，她不像**，整天柴米油鹽，張口閉口錢。"
我問："那這些年飯誰做？衣服誰洗？**病床前誰守？"
他冷哼。
"女人不都這樣過日子？"
我笑了。
"原來我這三十八年，在你眼里，是女人該做。"
林向晚開口。
"媽，爸也沒做什么實質的事。"
我轉頭看她。
"你也這么想？"
她避開我的話。
"你們都這把年紀了，鬧離婚讓鄰居怎么看？"
我說："我沒問鄰居。"
她急了。
"沈阿姨先認識爸。要不是你外公幫忙，爸也不會和她分開。媽，說句不好聽的，感情里不被選的人才難受。"
周赫立刻低聲說："向晚！"
林向晚不服。
"我說錯了嗎？"
我看著她。
"我是**。"
她說："我知道，可我也不能睜眼說瞎話。"
陸文成坐下。
"你看看，連女兒都比你懂事。"
我把信一封封收回盒里。
周赫遞水給我。
"媽，您別急。"
我說："不用。"
我抬頭。
"陸文成，明天我們去辦離婚。"
林向晚站起來。
"媽！"
陸文成卻沒攔。
他的臉上甚至有了笑。
"你想好了？"
我盯著他。
"想好了。"
他說："那你別后悔。"
我抱起鐵皮盒。
"后悔的是你。"
03
"媽，您今晚住哪兒？"
周赫追到門口。
我拎著一個小包。
"舊屋。"
林向晚跟出來。
"你別拿離婚嚇人。你離了以后誰照顧你？"
我說："我自己。"
"你會用手機付款嗎？你知道水電怎么交嗎？你離了我爸，連醫保卡都找不到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只是老，不是廢。"
她被噎住。
陸文成在屋里喊。
"讓她走。她能撐幾天？"
銘銘跑過來抱我。
"姥姥，你明天還接我放學嗎？"
我蹲下。
"這幾天不接了。"
他小聲問："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？"
我摸摸他的頭。
"不是。姥姥要先把自己找回來。"
林向晚不耐煩。
"你別跟孩子說這些。"
我起身。
"那你們也別教孩子，女人忍一輩子才算懂事。"
周赫送我到樓下。
他把一張***塞給我。
"媽，先拿著。"
我推回去。
"你留著。"
"向晚說話難聽，您別往心里去。"
"她不是第一次這么說。"
周赫低頭。
"我知道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你知道，就別讓銘銘學她。"
舊屋離女兒家不遠。
我打開門，屋里有灰，也有冷清。
我鋪了舊床單，燒了一壺水。
手機響了。
是陸文成。
"明早九點，民政局門口。"
我說："可以。"
他又說："房子賣的錢，你別想獨吞。"
"那是我爸留給我的舊屋。"
"婚后一直我們住，也算共同財產。"
我說："你可以問律師。"
他冷笑。
"你還懂律師？"
我掛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了老鄰居秦嬸。
她兒子在律師事務所做合伙人。
秦嬸一聽，拍桌子。
"那個姓陸的真敢啊？當年要不是**，他連城里的飯碗都沒有。"
我說："我想離。"
"離，必須離。"
秦嬸把兒子秦正叫來。
秦正見到我，立刻起身。
"梅清姨，我媽常提您。"
我把信和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