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都拿出來。
"我不要鬧大，只要分清楚。"
秦正翻了幾頁。
"舊屋是您父親婚前贈與，登記在您個人名下。陸叔沒份。"
我點頭。
"那存款呢？"
"婚內(nèi)存款可以分，但您需要查明去向。"
我想起陸文成這些年總說手頭緊。
退休金也不見剩多少。
秦正問："他有沒有長期給對方轉錢？"
我說："他不會手機轉賬。"
秦正說："那就查銀行流水。"
我沉默片刻。
"我有一本老存折，不知道還有沒有用。"
秦正看著我。
"有用。"
他停了停。
"還有一件事，梅清姨，您父親當年名下那間錦繡合作社，您還記得嗎？"
我一怔。
"早散了吧。"
秦正說："未必。"
我看向他。
他卻把話收住。
"先把離婚辦完。"
04
民政局門口，陸文成穿得很整齊。
林向晚也來了。
她看見秦正，臉立刻沉下。
"媽，你還真找律師？"
我說："不然讓**教我怎么吃虧？"
陸文成哼了一聲。
"李梅清，你這是把家事拿出去丟人。"
秦正開口。
"陸叔，依法處理，不丟人。"
陸文成看他。
"你算哪根蔥？"
秦正遞名片。
"我是李女士的**律師。"
林向晚把名片拍回去。
"我們家不需要外人插手。"
我說："從你們幫他藏信那天起，這就不是你說了算的家事。"
陸文成不耐煩。
"離就離，先說錢。舊屋賣了三百二十萬，我要一半。"
我說："你沒有。"
他笑了。
"住了三十多年，憑什么沒有？"
秦正拿出復印件。
"舊屋系李女士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，產(chǎn)權登記清楚。"
陸文成臉拉長。
"那也是我修過的！"
我問："你修了哪里？"
他頓了一下。
"我住在里面，就是出了力。"
旁邊排隊的人看過來。
林向晚壓低聲。
"媽，別讓別人看笑話。爸要一點錢也是應該的。"
我說："你要換學區(qū)房，所以他要錢，你就覺得應該。"
她臉一沉。
"你怎么這么說我？"
"我說錯了？"
周赫趕來，拉住林向晚。
"你少說兩句。"
林向晚甩開他。
"你也幫她？"
周赫說："我?guī)屠怼?
陸文成拍了拍衣袖。
"李梅清，我不跟你爭。你把舊屋賣掉，給向晚一百五十萬，剩下你自己拿著，我就簽。"
我看著他。
"拿我的房子，給你的女兒做人情。"
他說："她也是你女兒。"
"她剛說我不被愛才可悲。"
林向晚咬牙。
"我都道歉了。"
"你沒有。你只是怕我不給錢。"
她眼圈紅了。
"媽，我是你唯一的孩子，你幫我不是應該的嗎？"
我問她。
"那你幫我了嗎？"
她說不出話。
秦正提醒。
"梅清姨，可以進去。"
陸文成攔住。
"你今天要是不答應，這婚我不離。"
我說："那就訴訟。"
他瞪著我。
"你敢？"
我拿出手機。
"秦正，**材料什么時候能交？"
秦正說："今天下午。"
陸文成氣得手發(fā)抖。
林向晚急了。
"爸，先簽吧。媽在賭氣，過幾天她就后悔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不會。"
陸文成突然笑了。
"行，我簽。李梅清，你別以為離了我能過得多好。"
我說："我不需要過給你看。"
辦完手續(xù)，紅本換成了離婚證。
陸文成拿著證，第一句話是："素琴說得對，人到晚年，也該為自己活。"
我把證放進包里。
"這句話，你不配說。"
05
舊屋買家約我下午見面。
我剛到門口，就看見林向晚站在那里。
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穿素色裙子的女人。
女人頭發(fā)花白，站姿很端正。
陸文成陪在她身邊，替她拎包。
我一眼就猜到。
沈素琴。
林向晚喊我。
"媽，沈阿姨想看看這房子。"
我問："她看什么？"
陸文成說："素琴想回憶一下當年。"
我笑了。
"她當年住過這里？"
沈素琴柔聲說："梅清姐，你別誤會。我只是聽文成說，這里有很多老物件。"
我說："別叫姐。"
她一頓。
陸文成立刻護著。
"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"
我說："對一個惦記我丈夫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