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上來。
梁醫(yī)生把我的棉鞋放回我腳邊。
“先穿上。路還長。”
我穿上那雙破棉鞋,鞋后跟露著一個洞。
里面空了。
手機被拿去做證據(jù)。
可我腳下第一次覺得踏實。
因為我不是被拖走的。
我是自己走出去的。
04
孫金寶的婚禮沒停。
他媳婦家姓趙,趙家人比孫家還要體面,縣城開飯店,女兒趙雪琴念過大專,嘴上總掛著一句,嫁人要看男方有沒有擔當。
孫金寶進了問詢室,趙家人等在酒店里。
我媽哭著求了半天,說兒子今天要結(jié)婚,先讓他去把儀式走完,保證隨叫隨到。
沒人答應(yīng)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,一口一口咬煙頭,煙沒點著,濾嘴被他咬得稀爛。
他看我:“你滿意了?”
我說:“還沒。”
他把煙摔在地上:“你到底想咋樣?”
“把錢拿出來。”
我媽立刻叫:“啥錢?沒有錢。”
“王瘸子給的五十萬。”
她眼珠亂轉(zhuǎn):“那錢,那錢是借的。”
我說:“借條呢?”
我爸吼:“你一個丫頭問這么多干啥?”
梁醫(yī)生坐在旁邊,替我倒了杯熱水:“她是受害人,她當然能問。”
我媽看梁醫(yī)生的眼神帶著恨:“梁秀梅,你管閑事也不怕遭報應(yīng)?”
梁醫(yī)生把杯子推給我:“我在衛(wèi)生所接生過你兒子。你當年疼得抓爛了我的手,我沒說你遭報應(yīng)。今天你賣女兒,我也只說你犯法。”
我媽臉上的肉抖了兩下。
孫金寶從里面出來時,襯衫領(lǐng)口皺了,小紅花歪到一邊。
他第一句話還是:“我能去酒店了嗎?”
**說:“暫時不能。”
孫金寶急得沖我走來:“姐,你去跟他們說,說你愿意嫁。說你是自愿的。”
我看著他:“我愿意嫁給一個打死過兩個女人的老光棍?”
“王哥說以前那兩個不是他打死的,是自己病死的。”
林小滿從外頭回來,正好聽見這句,指著他罵:“你還叫他王哥?你姐是個人,不是你換媳婦的錢。”
孫金寶被罵得煩了:“你懂啥?我家就我一個兒子,我不結(jié)婚我爸媽咋辦?我姐嫁過去有房住有飯吃,也沒虧。”
我說:“那你去嫁。”
他愣住:“我是男的。”
“王瘸子缺的是人,不是性別。”
林小滿笑出聲,又立刻把笑壓回去。
我媽撲過來推我:“你咋這么毒?你弟是你親弟。”
我扶住長椅,沒有摔。
“親弟把我抬上車的時候,沒嫌自己毒。”
孫金寶惱羞成怒,抬手想抓我的胳膊。
年輕**一把扣住他的手腕:“你再動一下試試。”
他疼得哎喲叫:“我沒有,我就是想跟我姐說話。”
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。
她化著新娘妝,頭上的發(fā)飾還沒摘,身后跟著兩個中年人。
孫金寶看見她,像看見救命的人。
“雪琴,你咋來了?你等我一下,我馬上就能出去。”
趙雪琴沒有看他,她先看我,又看向我爸媽。
“孫金寶,她說的是真的嗎?”
孫金寶結(jié)巴:“啥真的?”
“你們家為了給我彩禮,把你姐姐賣給山里的男人?”
我媽立刻堆笑:“雪琴啊,這是誤會。招娣跟家里鬧脾氣,亂說的。”
趙母走上前,聲音壓得很低:“李翠蘭,我們家不是沒見過窮人。窮不是罪,賣女兒才是。”
我爸站起來:“親家母,你別聽外人挑撥。”
趙父看向**:“錢能查到嗎?”
**說:“正在查。涉案人員已經(jīng)有人交代,王某給過孫家五十萬現(xiàn)金。”
趙雪琴臉上的妝很精致,口紅紅得刺眼。她轉(zhuǎn)頭問孫金寶:“你知道嗎?”
孫金寶嘴唇發(fā)干:“我,我不知道賣。我就知道我姐要嫁人。”
我看著他:“你在車門口說,姐,你別怪我,我要娶媳婦。”
趙雪琴的手一下落在身側(cè)。
孫金寶急了:“你別聽她斷章取義。她從小就見不得我好。”
我媽也喊:“雪琴,你別被她騙了。她就是嫉妒你能嫁給金寶。”
趙雪琴盯著我:“你嫉妒我嗎?”
我說:“不嫉妒。”
“為什么
精彩片段
由抖音熱門擔任主角的現(xiàn)代言情,書名:《全家迷暈我換五十萬彩禮,卻不知我早已布下死局》,本文篇幅長,節(jié)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(nèi)容:為了弟弟的五十萬彩禮,他們要把我賣給王瘸子。藥效發(fā)作前,我配合地倒在炕上,聽著我爸在外屋數(shù)錢的沙沙聲,和孫金寶興奮的歡呼聲。可惜,那碗加了料的甜湯早被我吐在了袖口里。此時此刻,我的腳趾正死死抵著鞋跟里那部早就充滿電的舊手機。五十萬賣一條人命,這筆買賣,我今天非得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。01我媽端紅糖荷包蛋進屋時,我正在炕邊補棉鞋。沒有抬頭,也沒有問,只是把鞋后跟那塊快磨穿的布按緊,確認里面那部舊按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