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蜜潤玉篇：人間煙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從天亮說到天黑，從水鏡界說到天界，從撲哧君說到鳳凰。可這幾天，她來了就坐著發呆，話少了一大半，連最愛吃的菜都剩了半盤。“怎么了？”溫敘安在她對面坐下，“鳳凰惹你生氣了？”，托著腮，一臉憂愁：“不是。那是怎么了？”，忽然問：“敘安姐姐，你說……喜歡一個人，是什么感覺？”。，看著錦覓。小姑**眼睛里帶著一點迷茫，一點不安，還有一點她說不清的東西。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就是……”錦覓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“就是最近看見鳳凰的時候，心跳會變快。看不見的時候，又會一直想他。他對我笑一下，我就高興一整天。他對別人笑，我就不高興。”，望著溫敘安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：“敘安姐姐，我是不是生病了？”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。……
喜歡上那只鳳凰了。
可原著里，錦覓不是吃了隕丹嗎
溫敘安把這個念頭壓下去。
管他原著不原著，那是以后的事。現在——
“你沒生病。”她說，“這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錦覓眨眨眼：“正常？”
“嗯。”溫敘安放下杯子，“喜歡一個人，就是這樣。看見他高興，你也高興。看不見他，就想見他。他笑一笑，你就覺得天都亮了。”
錦覓聽著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那……那鳳凰喜歡我嗎？”
溫敘安沉默了一瞬。
她想起旭鳳看錦覓的眼神。那眼神里，確實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“我覺得，”她說，“他應該是喜歡的。”
錦覓愣了一下，然后臉騰地紅了。
她捂住臉，從指縫里露出眼睛：“真的嗎？”
溫敘安忍不住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她說，“不過這種事，你得自己去問。”
錦覓點點頭，然后又搖搖頭：“我不敢。”
“那就慢慢來。”
錦覓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敘安姐姐，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？”
溫敘安的手頓住了。
她低下頭，繼續擦杯子。
“沒有。”她說。
—
那天夜里，溫敘安又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望著窗外的月光，想起錦覓問的那個問題——
“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？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有嗎？
應該是……沒有吧。
她只是每天去看星星。只是每天陪他坐一會兒。只是每天聽他念叨那些有的沒的。
只是在他沒來的時候，等了一夜。
只是在他來找她的時候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只是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，想喊住他。
只是這些而已。
這不叫喜歡。
她告訴自己。
—
溫寒，你覺得呢？
趴在床邊的小老虎抬起頭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覺得什么？
你覺得……我喜歡他嗎？
溫寒翻了個身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
你問我？我是系統，又不是感情專家。
溫敘安沉默了一會兒。
那你覺得，我該喜歡他嗎？
溫寒沉默的時間比她更長。
然后他說：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
真話。
真話就是——溫寒坐起來，看著她，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，就已經有答案了。
溫敘安愣住了。
溫寒又躺下去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睡吧。想那么多干嘛。反正你又不承認。
溫敘安：“……”
這系統，越來越欠揍了。
—
第一百三十天。
錦覓又來了。
這次她是一個人來的，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，一進門就把自己埋進角落里，抱著頭不說話。
溫敘安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錦覓抬起頭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敘安姐姐，”她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我……我問他了。”
溫敘安愣了一下：“問什么？”
“問他喜不喜歡我。”
溫敘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說的？”
錦覓捂住臉，從指縫里露出眼睛：“他說……他說……”
“他說什么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錦覓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他說他不喜歡我。”
溫敘安怔住了。
她看著錦覓，小姑**眼睛里已經開始泛淚花。
“他說他不喜歡我。”錦覓又重復了一遍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他說他只是把我當妹妹。他說他對誰都是這樣的。他說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溫敘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身，走到錦覓身邊，輕輕抱住了她。
錦覓愣了一下，然后趴在她肩上，哭了出來。
溫敘安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什么都沒說。
她見過太多受傷的人。
可這一刻，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。
因為她知道，有些傷，只能自己慢慢好。
—
那天錦覓哭了很久。
哭完之后，她擦干眼淚，抬起頭，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敘安姐姐，我沒事。”
溫敘安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紅紅的，卻努力做出堅強的樣子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時候她也是這樣，被生活一次次**，又一次次爬起來，告訴自己沒事。
可她知道，沒事是假的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她問，“我給你做。”
錦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還是上次那個菜。”
溫敘安點點頭，轉身進了后廚。
炒菜的時候，她聽見身后有腳步聲。
錦覓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她。
“敘安姐姐，”她的聲音輕輕的，“你說，喜歡一個人，是不是很傻？”
溫敘安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。
“也許吧。”她說。
錦覓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你以后……會喜歡一個人嗎？”
溫敘安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繼續炒菜。
—
第一百五十天。
錦覓又來了。
這次她是來告別的。
“我要回天界了。”她說，“歷劫結束了。”
溫敘安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錦覓站在門口，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敘安姐姐，”她終于開口，“你……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？”
溫敘安愣了一下。
錦覓繼續說：“你一個人在凡間，多孤單啊。跟我去天界吧，我有地方住，你可以陪我聊天，陪我玩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溫敘安打斷她。
錦覓愣住了。
溫敘安看著她，笑了笑：“我在凡間挺好的。你去吧。”
錦覓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
但最后她什么都沒說。
她只是走過來，抱了抱溫敘安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說，“我會想你的。”
溫敘安點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錦覓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忽然回過頭。
“敘安姐姐，”她說，“那個小魚仙倌，他還在等你。”
溫敘安的手頓住了。
錦覓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去看過他幾次。每次他都在布星臺上，望著一個方向發呆。我問他在等誰，他不說。但我看見他手里握著一塊玉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那塊玉，和你身上的氣息，好像。”
溫敘安沉默了。
錦覓看著她，輕輕笑了笑。
“敘安姐姐，不管你在等誰，我都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溫敘安站在原地，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。
很久，很久。
—
那天夜里，溫敘安又失眠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望著窗外的月光，想起錦覓說的話——
“那個小魚仙倌，他還在等你。”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不想了。
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人的臉。
白衣如雪，眉眼如畫。
他說：你沒來，我等了一夜。
他說：十天了，我每日都在等。
他說：沒事，你沒事就好。
她想起他轉身離開時的背影。
孤零零的。
她想起錦覓說的——
“他一個人坐在布星臺上，看著好孤單的樣子。”
她忽然坐起來。
溫寒被她的動靜驚醒，抬起頭看她。
怎么了？
溫敘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溫寒，我好像……有點想他了。
溫寒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溫敘安又躺下去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睡覺。她說。亂我道心。
—
第一百六十天。
溫敘安收到一封信。
是錦覓托人帶來的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句話——
“敘安姐姐，天界要辦一場宴會，六界來賀。你來不來？我想你了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像是后來加上去的——
“小魚仙倌也會來。”
溫敘安看著那封信，看了很久。
溫寒趴在她旁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去不去？
溫敘安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把信收起來。
再說吧。她說。
—
第一百六十五天。
溫敘安站在安來居門口，看著掛了三月的牌匾。
安來居。
安之若素，來者皆客。
她想起自己開這家酒樓的初衷。
就是想找個地方，安安靜靜地過日子。
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，沒有那些理不清的情緒。
可現在，她發現——
那個人的影子，怎么都甩不掉。
她想起他遞給她暖玉時微微發顫的手指。
想起他說“你來了就好”時那個極淡的笑容。
想起他轉身離開時的背影。
孤零零的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錦覓問她的問題——
“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？”
她那時候說沒有。
可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。
溫寒。
嗯？
我好像……真的有點喜歡他了。
溫寒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說：我知道。
溫敘安愣了一下：你知道？
從你開始失眠那天就知道了。溫寒翻了個身，你每次想起他的時候，心跳都會變快。你自己沒發現而已。
溫敘安沉默了。
很久，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她輕聲問。
溫寒看著她，尾巴輕輕搖了搖。
亂你道心，該殺？
溫敘安沒有說話。
那是別人，可他是潤玉。她輕聲呢喃我的道心是隨心所欲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望著天上的星星。
—
那天夜里，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她要去天界。
不是為了見他。
只是為了……
算了，她也不知道為了什么。
反正就是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