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說：“快則半月，慢則兩月。恢復期間不能再被刺激，也不能讓那男人知道。”
我問：“如果我繼續裝瞎，會影響治療嗎？”
錢醫生把儀器放下。
“影響命。”
陸青急了。
“林晚，聽見沒有？”
我說：“我會活著。”
錢醫生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這種人，我見過。被逼到墻根了，才知道自己原來會咬人。行，我幫你。但你記住，你的眼睛不是拿來盯著仇人的，是拿來看路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記住。”
治療結束，我回到出租屋時，天快亮。
陳明還在睡。
我躺回床上，盲杖放在枕邊。
天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，我看見了一點模糊的灰白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對著那點光，慢慢睜開了眼。
陳明發現我夜里出過門，是兩天后。
他拿著小區門口的監控截圖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林晚，你去哪了？”
我坐在床邊疊衣服，衣服疊得歪歪扭扭。
“下樓。”
“誰接的你？”
“沒人。”
他把手機摔到桌上。
“你當我傻？照片里有輛車。”
李桂香立刻沖過來。
“你是不是背著我兒子找野男人了？眼瞎了還不安分！”
我停下手。
“媽，我看不見，怎么找？”
許若琳今天也在。
她穿著白色裙子，坐在沙發上喝茶，像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“嫂子，陳明是擔心你。你現在身體不好，別跟外面亂七八糟的人接觸。萬一有人騙你簽什么東西，陳明也麻煩。”
我問：“許小姐怎么知道我會簽東西？”
她杯子放下得太快，茶水濺到桌面。
“我隨口說的。”
陳明逼近一步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找律師了？”
我抬起臉。
“我找律師干什么？”
“你別裝。”
“陳明，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怕我找律師？”
這句話把他堵住了。
李桂香拍桌子。
“你還敢頂嘴？我兒子辛辛苦苦照顧你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