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把一個股東的名字換掉了。換掉的那個股東，叫林曼。"
林曼。
那個知道杯墊在哪兒的女人。
我把奶茶杯推到一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"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幫我盯一下那個地址。上周我去了一趟，林曼從一個高檔小區出來的。那個小區叫什么我忘了，在城南環山路那一片。她開著一輛新車，看著不便宜。"
陳小雨把那個信息記在手機上，抬頭看我："你懷疑什么？"
"我懷疑周凱不是他表面上那個樣子。"
陳小雨嗯了一聲。她沒有追問"那他是什么樣子"。她了解我，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疑神疑鬼。
"你最近小心點。"她收起那些紙，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我的手背，"別讓他發現你在查。"
我點頭。
回家路上經過小區門口的快遞站，我順手取了個快遞。不是我的，是周凱的。一個小紙箱，挺輕的。發件地址寫的是一家建材公司，品名欄里寫著"進口實木地板樣品"，收件人是周凱，收件地址是我們家。
我把箱子拿回家放在茶幾上，沒拆。
晚上周凱回來看到箱子，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。很快，非常快，快到如果我不是刻意在觀察，根本注意不到。他伸手把箱子拿起來，說了句"之前幫朋友看的地板"，轉身進了大臥室，把門關了。
那天夜里，我等他睡著了，輕手輕腳去客廳翻了垃圾桶。那個快遞箱被他拆了扔在里面。我把箱子上的快遞面單撕下來，塞進自己外套的口袋里。
面單上有一個收貨確認碼和一個配送地址。配送地址不是我們家，是另一個地方。城南環山路翠嶺花園九棟。
翠嶺花園。
我用手機查了一下。那是城南最貴的幾個小區之一，均價四萬多一平。
地板樣品寄到我們家，但實際的配送地址是一個豪華小區。
我把快遞面單夾在錢包里，跟我的***放在一起。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每天檢查***是否還在錢包里。
第二天我沒有去上班。
我給老鄧打了個電話請病假，然后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公交去了城南。
翠嶺花園比我想的還氣派。入口處有保安亭，道閘桿锃亮的，進出的車大多是那種我連品牌都認不全的好車。我在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上坐了下來，假裝等車。
等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中午十二點過一點的時候，小區門口走出來一個人。
林曼。
她換了身衣服，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，腳上是一雙短靴，走路的姿態跟來我家那天完全不一樣。來我家那天她像個低調的老同學，今天她像個出門逛街的有錢**。
她走到路邊，從包里掏出車鑰匙，對著路邊一輛白色的車按了一下。那車的燈亮了兩下，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我不懂車，但那個車標我見過，是個很貴的牌子。
她開車走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把車和車牌號拍了下來。
然后我在原地又坐了半個小時。
我在想一件事：一個幫周凱"記修手機流水"的大學同學，住在均價四萬的小區，開著幾十萬的車。
而周凱跟我說，他是個破產的失信人員，靠修手機糊口。
我不是笨人。以前在公司做運營主管的時候，我每天跟各種數據打交道，哪個供應商的報價有水分，哪條出貨記錄對不上號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這幾年在倉庫搬箱子，那種能力沒用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