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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沖我笑了笑："你好，請問周凱在家嗎？我是他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林曼。"
"他不在，去電子城了。"
她點點頭，往門里面探了一眼："那我等他一會兒行嗎？我好不容易過來一趟。"
我猶豫了一下，側(cè)身讓她進來。
她進門換鞋的時候，很自然地把腳伸進了鞋柜旁邊的拖鞋里。那是我買的那雙藍色格子拖鞋，我自己穿的。她穿上的動作流暢得像走進自己家。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她走進客廳，掃了一圈，說："他把沙發(fā)換了？以前那個是灰色的吧。"
"你來過？"
她頓了頓，很快找補："哦，他之前發(fā)過照片給我看他的新房子。我記混了。"
我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，打量著這間不到七十平的老房子。目光在廚房灶臺上停了一下，又掃過冰箱上貼的水電費單子。她喝水的時候，我注意到她伸手去夠茶幾上的杯墊。
那個杯墊在茶幾右邊角上。
她沒有找，直接就夠到了。
好像她知道那個杯墊放在那里。
我在心里記下了這個細節(jié)。
十分鐘后周凱回來了。他推門看到林曼，愣了一下，說了句："你怎么來了？"
"路過，來看看你。"林曼站起來，語氣親熱但不過分，"嫂子對我可好了，給我倒了水。"
周凱看了我一眼，沖林曼說："你應(yīng)該提前說一聲。"
"臨時起意嘛。"
他們聊了十來分鐘，我在廚房切菜，隔著一道墻聽著。聊的都是些不痛不*的內(nèi)容，什么共同認識的同學(xué)近況，什么哪家店搬了。但有一句話飄進來的時候，我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。
林曼說："上次那個賬的事，你后來理清了沒？"
周凱的聲音壓低了，我聽不太真切，只隱約聽見他說了句"回頭再說"。
然后他們換了話題。
林曼走的時候跟我打了個招呼，笑盈盈的："嫂子，改天請你吃飯。"
門關(guān)上以后，我問周凱："她說的那個賬是什么？"
"她幫我記過一陣子修手機的流水，就那個。"
"大學(xué)同學(xué)幫你記賬？"
"怎么了？她以前做過會計，順手幫個忙。"他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，顯然不想再聊。
那天晚上我又沒睡好。不是因為擔保的事，是因為林曼。
她知道杯墊在哪兒。她知道沙發(fā)以前的顏色。她穿我的拖鞋像穿自己的。一個"大學(xué)同學(xué)"，對這間房子的熟悉程度，比住在這兒四個月的我還深。
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周一下午，陳小雨給我發(fā)了條消息："恒隆貿(mào)易，我查到了一點東西。下班出來見面，不要在家說。"
我請了個早退，五點鐘在小區(qū)對面的奶茶店等她。
陳小雨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她坐下來，從包里掏出幾張打印的紙鋪在桌上，手指點著上面的文字說："恒隆貿(mào)易，注冊資金五百萬，法定代表人叫**國。這家公司兩年前注冊的，一年前注銷了，注銷之前從一個投資公司借了一千萬，然后公司沒了，錢沒了，擔保人就剩下你。"
"**國是誰？我不認識。"
"你不認識，但我查了這個人的其他關(guān)聯(lián)信息。"她翻到第二張紙，"**國名下還有一家公司，叫凱誠電子。你看看這個名字。"
凱誠電子。
凱。
"這個公司在哪注冊的？"
"就在咱們這個城市。注冊地址是城東電子城三樓。"她看著我，"你老公的手機維修攤，是不是就在電子城？"
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，力氣大到指甲泛白。
"舒晴，我不是故意嚇你。但是這些巧合加在一起，不太像巧合。"
"你的意思是，恒隆貿(mào)易跟周凱有關(guān)系？"
"我不敢百分百說，但這個凱誠電子跟恒隆貿(mào)易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個**國，而凱誠電子的注冊地址就在你老公干活的地方。你想想，誰能拿到你的***，誰能仿造你的簽名，誰在擔保簽約的那個時間段剛好跟你生活在一起？"
奶茶店里放著輕音樂，甜膩膩的那種。我盯著桌上那幾張紙，腦子里在飛速地轉(zhuǎn)。
"還有。"陳小雨的聲音沉下來，"我查恒隆貿(mào)易注銷之前的工商信息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家公司在注銷前三個月做了一筆變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