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八零獵戶:開局救了豐滿小寡婦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川蘇婉兒,講述了?柴房沒有窗戶。林川睜著眼躺在稻草堆里,盯著頭頂漆黑的椽子。鼻腔里全是霉稻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腐味。夜風(fēng)從門板縫里鉆進(jìn)來,帶著八月尾巴上的涼意,一刀一刀刮在他裸露的胳膊上。隔壁的聲音又響了。咯吱。咯吱。咯吱。木床榫卯老舊,發(fā)出沉悶的節(jié)律聲,夾雜著土墻那頭壓低的喘息。李翠翠的嗓音細(xì)尖,哼唧聲像被捏住了嗓子眼,斷斷續(xù)續(xù)往外漏。林川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(jìn)稻草里。沒用。那聲音穿墻跟穿紙似的。李翠翠三天前嫁進(jìn)來的。...
磐石嶺一共一百二十來戶人家,大半姓張,是老輩子從山外逃荒來的,在這山溝溝里扎了根,一住就是五六代人。
周鐵柱是外姓戶,三十年前獨個兒進(jìn)山打獵,再沒出去過,房子蓋在村尾最靠山的位置,離村口那條主道隔著兩里地的雜木林子,除了來收山貨的販子,平日里沒幾個人往這頭走。
最近的鄰居是孫家,隔著一片竹林子。
竹林不寬,走個百十來步就能看見孫家那間比周鐵柱家還矮半截的石頭屋,屋頂?shù)拿┎菟艘唤牵脦讐K黑石頭壓著,風(fēng)一吹嘩啦啦地響。
院子里養(yǎng)了五只瘦雞,雞冠子耷拉著,跟主人一樣沒什么精神。
林川到磐石嶺的第三天,周鐵柱帶他去孫家借鋸條。
“孫老倌在家沒有?”
周鐵柱站在籬笆門外喊了一嗓子。
屋里頭傳出一個蒼啞的聲音:“老周啊,進(jìn)來進(jìn)來。”
推開籬笆門進(jìn)了院子,堂屋里坐著一個干瘦的老漢,頭發(fā)花白,臉上的褶子深得能夾死蚊子,左腿從膝蓋以下彎了個不自然的角度,用一根粗樹杈拐棍撐著身子靠在門框邊曬太陽。
“這腿又犯了?”周鐵柱蹲下來看了一眼。
“**病,陰天就疼。”孫老漢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林川身上,“這后生是?”
“我義子,林川,剛從山外頭過來的。”
“嚯,你老周還收了個崽子。”孫老漢咧開嘴笑了笑,露出幾顆稀稀拉拉的黃牙,“好事好事,你一個人在山上打了三十年獵,也該有個人搭把手了。”
“嗯,來借你那把鋸條,我那把崩了個口子。”
“在棚子里掛著呢,自己拿。”
周鐵柱起身往后院走,林川跟在他身后,經(jīng)過灶房門口的時候,一個怯生生的腦袋從門簾縫隙里探了出來。
林川腳步一停。
那是個姑娘,瘦瘦小小的,個頭剛到他下巴,一張臉蛋圓圓的泛著山里姑娘特有的紅撲撲顏色,大眼睛水汪汪的,睫毛長長的忽閃了兩下,跟林子里受驚的小鹿崽子一個模樣。
她穿著件打了補丁的灰褂子,袖口長出來一大截,把手指頭都蓋住了,只露出細(xì)白的指尖。
四目一對上,那姑**臉騰地紅了,腦袋一縮,門簾嘩啦一抖,人就跟縮進(jìn)殼里的蝸牛似的不見了。
“那是我孫女,小草。”孫老漢在身后說,“丫頭膽小,見了生人就躲,你別在意。”
林川摸了摸鼻子,應(yīng)了一聲。
周鐵柱拿了鋸條,又跟孫老漢嘮了幾句,繞回了家。
路上林川問了一句:“孫老漢那腿怎么瘸的?”
“十年前上山砍柴滾了坡,膝蓋骨碎了,拿竹篾板子綁了半年,總算沒鋸,但再沒直過。”周鐵柱叼著草莖走在前面,語氣淡淡的,“他那老伴死了七八年了,兒子在外頭挖礦出了事也沒了,娶進(jìn)門的媳婦連夜卷了包袱跑了,就剩他跟小草兩個人過。”
“那小草她娘呢?”
“她娘就是跑了的那個。”
林川不吭聲了,低頭走了一段路。
打那以后,孫小草隔三差五就背著一個比人還高的竹簍子出現(xiàn)在周鐵柱家院門口。
有時候是來借鹽的。
“周……周伯伯,我爺讓我來借一小捏鹽,家里的鹽罐空了。”
小丫頭站在院門外,兩只手絞著衣角擰成了麻花,腦袋低得快埋進(jìn)領(lǐng)口里了,聲音細(xì)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。
周鐵柱在屋里頭應(yīng)了一聲:“進(jìn)來自己拿。”
小草就小碎步地挪進(jìn)院子,路過正在劈柴的林川身邊時,目光飛快地掃了他一眼,臉頰上的紅暈一下子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兒,腳底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個跟頭,慌慌忙忙扶住門框進(jìn)了灶房。
有時候是來送雞蛋的。
那天林川在院子里修鐵夾子,聽見籬笆門響了。
抬頭一看,小草站在門口,懷里抱著個小竹籃,籃子里墊著干稻草,三個土雞蛋臥在里頭圓滾滾的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家母雞下的,爺說周伯伯上回借了我們一斤**,拿這個還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林川,盯著自己的腳尖,兩只手把竹籃舉得高高的,手指頭因為使勁攥著籃子邊沿而微微發(fā)白。
“翠花嬸在灶房呢,給她就行。”林川低頭繼續(xù)修夾子。
小草嗯了一聲,抱著竹籃往灶房走,路過他身邊時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,林川聞到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兒和草葉子的清香,干干凈凈的。
劉翠花從灶房里迎出來,笑嘻嘻地接過雞蛋。
“喲,小草來了,越來越水靈了。”
小草臉紅得快滴血了,嘴唇抿了抿,聲音像**顆糖:“翠花嬸子……您別笑話我。”
“笑話你啥?”
劉翠花一邊把雞蛋往灶臺上擱,一邊轉(zhuǎn)回身來,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在小草身上溜了一圈。
小草穿的那件灰褂子空蕩蕩的,胸前塌癟癟的,兩條胳膊跟竹竿似的從袖口里伸出來,肩胛骨在后背頂出兩道棱。
劉翠花嘴角往下撇了撇,但笑容沒收。
“行了,雞蛋收了,回去告訴你爺不用客氣。”
“嗯。”
小草轉(zhuǎn)身往外走,經(jīng)過林川身邊的時候又偷偷瞄了一眼,林川正好抬頭擦了把汗,兩人目光一觸,小草的腦袋嗖地轉(zhuǎn)回去了,抱著空竹籃一路小跑出了院門口,竹籃撞在籬笆樁子上哐當(dāng)響了一聲。
劉翠花靠在灶房門框上,兩條白胖的胳膊抱在胸前,看著小草跑遠(yuǎn)的背影,沖正從后院過來的周鐵柱努了努嘴。
“老周,那孫家丫頭又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她一個姑娘家,三天兩頭往咱家跑,借鹽也不用借這么勤吧?”
周鐵柱蹲下來磕旱煙鍋子,沒接話。
劉翠花撇了撇嘴,嗓音壓低了半截,拉長了調(diào)子:“那丫頭太瘦了,你瞧她那身板,平平的跟沒發(fā)起來的面團似的,胸前連二兩肉都沒有。”
她拿手在自己胸口比劃了比劃,又朝院門口的方向呶了呶嘴。
“以后嫁出去也不好生養(yǎng)。”
林川蹲在院子里,手上的鐵夾子咔嗒一聲扣上了,耳朵尖微微發(fā)紅。
周鐵柱吧嗒了一口煙,斜了劉翠花一眼。
“你管人家姑娘那么多干啥?”
“我這不是替人家操心嘛。”劉翠花嗓門一高。
“少操那份閑心,把晚飯做了。”
劉翠花嘟囔了一聲,轉(zhuǎn)身掀簾子進(jìn)了灶房,鐵鍋蓋子在灶臺上哐當(dāng)一響。
林川攥著鐵夾子,低頭看著地面上螞蟻搬食的隊伍,耳根子上那抹紅遲遲沒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