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涌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江城十月份的雷陣雨總是來得毫無征兆。,外面剛好砸下第一聲悶雷。。五萬片MTK**主板組成的微型云集群正在發出瀕臨崩潰的嘶吼。排風扇瘋狂運轉,空氣里那股刺鼻的松香味和線路板過熱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,嗆得人嗓子眼發干。。他那副用膠布纏著的黑框眼鏡被汗水糊住了一半。十根手指還在鍵盤上機械的敲擊著,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。,張小龍艱難的轉過頭。“辰哥......CPU溫度已經逼近九十度了。再這么燒下去,最多撐到明早六點,這堆破爛就會集體自燃。”。隨手扔在旁邊的紙箱上。“撐到明早六點足夠了。”。拿起那包只剩兩根的紅河煙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卻沒有點燃。。又摸了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。“趙澤楷答應的十組企業級液冷刀片服務器,天亮前就會送過來。”。原本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瞬間爆出一團**。“真的?!那可是幾百萬的頂級設備!!有了那玩意兒,別說十五萬日活,就算再翻一倍,底層架構也能穩如老狗!!”。,手里的圓珠筆在打印紙上用力的劃動著。筆尖因為用力過猛,直接劃破了紙張,在底下的木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一個圓圈被畫了出來。里面寫著“趙澤楷”。
旁邊又畫了一個方框。寫著“五萬片主板”。
林辰死死盯著紙面。腦子里的齒輪開始瘋狂咬合。
趙澤楷是什么級別的人?燕京頂級資本圈的操盤手。動輒幾十億上百億的資金流轉。這樣的人,會為了區區五萬片**主板的利潤,去冒**被抓的風險?
這在商業邏輯上根本說不通。
林辰手里的筆尖在“五萬片主板”上重重的點了一下。
這五萬片主板本身只是一個幌子。一個用來掩人耳目的巨大金屬掩體。里面絕對夾帶了連趙澤楷都覺得燙手、必須盡快轉移出境的致命***。
海關最近風聲緊得邪乎。趙澤楷急著脫手,甚至愿意白送十組刀片服務器作為交換條件。
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這頓飯吃下去,是要拿命來填的。
就在這時。
林辰放在桌上的那部屏幕碎裂的諾基亞,突然像個發瘋的馬達一樣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一串隱藏號碼。但林辰認得這個頻段。是平頭保鏢的專線。
林辰盯著震動的手機看了足足三秒。這才按下接聽鍵,順手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平鋪直敘的通知。而是夾雜著呼嘯風聲和汽車引擎轟鳴的急促呼吸聲。
“林老板。還沒睡吧?”
平頭保鏢的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焦急。
“趙公子的服務器已經在路上了。預計凌晨四點能到飛宇網吧的后門。”
林辰靠在桌子邊緣。手指把玩著那把繳獲來的彈簧刀。
“效率挺高。替我謝謝趙公子。”
“謝就不必了。”平頭保鏢的話鋒轉得極快,“明晚八點,江城碼頭三號泊位。那批主板的交接,你必須親自到場。”
林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“五萬片主板而已。我讓手下開個面包車去拉就行了。何必非要我親自去?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加重了。
“這是趙公子的規矩!!貨量太大,海關那邊盯得緊。你必須親自登船驗貨,確認無誤后簽字,這筆交易才算完成!!”
平頭保鏢的語氣里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壓迫感。
“林老板,拿了趙公子的好處,就得按趙公子的規矩辦事。明晚八點,如果你不登船,那十組刀片服務器,我會親自帶人砸個稀巴爛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電話被粗暴的掛斷。
雜物間里只剩下電腦排風扇的轟鳴聲。
張小龍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。
“辰哥......登船驗貨?這聽起來怎么像是在給咱們下套啊?”
林辰把手機扔回桌面上。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就是一個死局。”
林辰拿起圓珠筆,在紙上的“五萬片主板”旁邊,畫了一個骷髏頭的標志。
“三號泊位是**黑市。接貨在岸邊接就行了。他非要逼著我登船驗貨。為什么?”
林辰抬起頭,看著張小龍。
“海關的網已經撒好了。他們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,在船上被抓個現行。只要我被按在船上,那批貨里不管夾帶了什么要命的東西,都會算在我頭上。趙澤楷就能把這盆臟水洗的干干凈凈。”
張小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草!!這幫資本家也太特么黑了!!拿幾百萬的服務器當誘餌,讓咱們去頂雷?!”
張小龍猛的站起來,一腳踹在旁邊的空紙箱上。
“辰哥!!這貨咱們不能接!!大不了這十五萬日活咱們不要了!!總不能為了點數據把命搭進去!!”
“不要了?”
林辰把嘴里咬出牙印的香煙吐到地上。
“這十五萬日活是我們唯一的**。沒有這個**,拼淘網明天就會被極速星空和那些傳統電商巨頭聯手絞殺。”
林辰走到窗前。一把推開滿是灰塵的玻璃窗。
外面的暴雨終于傾盆而下。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冰冷的雨水裹挾著狂風灌進屋里,稍微壓下了一點機箱散發出的高溫。
“既然這世道爛透了,那我就親手把它打碎重組。”
林辰轉過身。眼神冷得掉冰渣。
“小龍。交給你個活兒。”
張小龍打了個激靈。他看著林辰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,本能的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。
“辰哥......你說。”
“寫一段底層硬件過載的后門程序。”
林辰走到電腦前。手指在滿是油污的鍵盤上敲擊了兩下。
“那五萬片主板用的都是MTK的廉價芯片。底層架構極其脆弱。我要你寫一段強制注入腳本。一旦主板通電測試,如果沒有輸入特定的六位數密鑰,程序就會在三秒鐘內觸發電源管理模塊短路。”
林辰的聲音被窗外的雷聲掩蓋了一半,但聽在張小龍耳朵里,卻像是一記重錘。
“我要讓這五萬片主板,在通電的瞬間,變成一堆燒焦的廢鐵。”
張小龍半張著嘴。眼神里的光影劇烈的晃動了一下。周圍風扇的轟鳴聲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。
“物理毀滅?!”
張小龍的聲音都劈叉了。
“辰哥!!那可是五萬片主板啊!!就算按廢品價賣也能值不少錢!!而且......而且萬一里面真的夾帶了什么貴重物品,這一燒,可就全毀了!!”
“毀了才好。”
林辰一把揪住張小龍的后衣領,把他重新按回那張破藤椅上。
“趙澤楷想拿我當替死鬼。那我就順水推舟。明晚孫浩會開著面包車去碼頭把貨拉回來。只要貨不在船上**獲,海關就拿不到現行。”
“等貨到了咱們手里。這批貨里到底有什么,就由不得趙澤楷說了算了。”
林辰俯下身,雙手撐在桌面上。死死盯著張小龍。
“如果里面只是普通的**貨,那咱們就悶聲發大財。如果里面真的是能要命的***......”
林辰的嘴角扯出一個**的弧度。
“那我就當著趙澤楷的面,把他的底牌燒成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他趙公子的命硬,還是我林辰的手段狠。”
張小龍看著林辰那張被屏幕幽光照亮的側臉。胃里不受控制的翻騰了一下。
他是個純粹的技術偏執狂。平時只跟代碼打交道。但此刻,他清晰的聞到了林辰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那是真正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,才會有的煞氣。
“我干。”
張小龍咬著牙。十根手指再次放回鍵盤上。
“MTK的底層協議我閉著眼睛都能寫。給我半小時。我保證這段代碼能把電源模塊的電壓瞬間拉高十倍。別說是主板,就算里面夾著一塊鋼板,也能給它融了。”
鍵盤的敲擊聲再次在雜物間里密集的響起。
這一次。不是為了維持服務器的運轉。而是為了打造一把隨時可以同歸于盡的利刃。
林辰靠在窗邊。任憑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。
毀滅后門只是最后一道保險。真正的博弈,在明晚八點的江城碼頭。
孫浩這個替死鬼已經安排好了。但他依然不知道,五萬片主板里到底夾帶了什么。
未知,才是最致命的危險。
半小時后。
“啪!!”
張小龍重重的敲下回車鍵。
屏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進度條。瞬間拉滿。
“辰哥!!搞定了!!”
張小龍拔出一個黑色的U盤。遞給林辰。手指還在不可控制的戰栗。
“只要把這個U盤**那批主板的測試主控臺上。程序就會自動潛伏進底層協議。通電三秒內不輸入密鑰,直接物理超載。”
林辰接過U盤。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掌心傳遞著真實的質感。
他把U盤揣進貼身的口袋里。
“收拾一下。準備接趙澤楷的刀片服務器。天亮之后,把十五萬日活的數據流全部遷移過去。”
“好嘞!!”
有了新設備的刺激,張小龍再次亢奮起來。
林辰轉身準備下樓去抽根煙。
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鐵門把手的時候。
口袋里的諾基亞再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。
不是電話。是短信。
林辰掏出手機。按下查看鍵。
屏幕亮起。幽綠色的背光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眼。
發件人是一串完全亂碼的字符。顯然是通過某種境外的偽基站發出來的。
短信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九個字。
卻像是一把冰冷的**,精準的扎進了林辰的心窩。
貨里有鬼,別登船。
林辰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剛才還隨意的站姿,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。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。
這條短信是誰發的?
知道明晚八點接貨的人,除了他自己,就只有趙澤楷和平頭保鏢。
連孫浩都只知道去拉幾個紙箱,根本不知道貨的具體內容。
發短信的人,不僅知道貨有問題,還明確的警告他“別登船”。
這說明,對方不僅摸清了趙澤楷的底牌,甚至連平頭保鏢逼他登船驗貨的細節都一清二楚。
江城的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林辰死死扣住粗糙的門框。指甲邊緣褪去血色,骨節突兀的頂著一層薄皮。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的**。
他看著窗外那場仿佛要淹沒整個城市的暴雨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已經在江城碼頭上空徹底張開。而他,正站在網的中央。
將計就計
屏幕上的幽綠背光打在林辰的臉上。
發件人是一串完全亂碼的字符。顯然是通過某種境外的偽基站發出來的。
短信的內容只有短短的九個字。
“貨里有鬼,別登船。”
林辰的拇指懸在諾基亞的鍵盤上方。腦子里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誰發的?
趙澤楷遠在燕京,平頭保鏢在來江城的路上。知道明晚八點三號泊位交易的人,一只手都數得過來。連孫浩那個替死鬼,都只知道去拉幾個紙箱,根本不知道貨的具體內容。
這短信絕不可能是趙澤楷的人發的。如果是趙澤楷,沒必要多此一舉。
海關內部的線人?還是某個想黑吃黑的第三方勢力?
林辰把手機揣進口袋。手指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黑色U盤。
不去,十五萬日活數據流明天就會因為沒有服務器而全面**。去,就是主動往絞刑架上套脖子。
但他沒得選。
第二天傍晚。
暴雨下了一整天,江城大學南門外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腳踝。
一輛純黑色的路虎攬勝像一頭蟄伏的野獸,停在校門對面的梧桐樹下。車沒熄火,排氣管往外噴著濃濃的白煙。
林辰撐著一把黑傘,踩著積水走過去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半。平頭保鏢坐在駕駛位上,嘴里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虎口上的老繭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粗糙的質感。
“林老板,上車吧。趙公子讓我早點來接你。”
語氣不是商量。是通知。
林辰沒急著拉車門。他的余光掃到后視鏡。
王濤穿著一件被雨水淋濕大半的沖鋒衣,懷里死死抱著一個防水電腦包,正從校門里急匆匆的跑出來。
“辰哥!!服務器底層數據已經全部遷移完畢!!十五萬日活穩住了!!”
王濤跑到跟前,大口喘著粗氣。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。
林辰轉過身。背對著路虎的車窗。
他伸手拍了拍王濤的肩膀。右手順勢滑下去,將那個裝有毀滅后門程序的黑色U盤,死死塞進王濤的掌心。
王濤愣住了。剛想開口。
林辰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把。尖銳的痛感讓王濤把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回去盯著主控臺。”林辰壓低聲音,語速快得像連珠炮,“把這個**測試接口。今晚八點,如果我沒打電話給你。或者有人強行通電測試。”
林辰停頓了半秒。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厲。
“三秒內,不輸入密鑰,直接跑滿負載燒掉它。”
王濤的瞳孔猛的收縮。他是個技術偏執狂,但不是傻子。他摸得出那是個U盤,也聽得懂這句話背后濃重的血腥味。
“辰哥......你......”
“別問。按我說的做。”
林辰松開手。轉身拉開路虎的副駕駛車門。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。徹底隔絕了外面的雨聲。
林辰把身家性命,壓在了一個大二學生的執行力上。一旦王濤手抖,或者沒敢敲下回車鍵,那五萬片主板里的軍工芯片,就會成為釘死林辰的鐵證。
代價已經支付。現在,該上牌桌了。
車廂里開著冷氣。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發出“嘎吱、嘎吱”的干澀摩擦聲。
平頭保鏢踩下油門。路虎碾過積水,朝著江城碼頭的方向駛去。
林辰靠在真皮座椅上。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保鏢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一直搭在方向盤的下半圈,離腰間的戰術腰帶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。那里鼓起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硬塊。
帶了火器。
林辰收回視線。從沖鋒衣口袋里摸出那包被雨水打濕了一角的紅河煙。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“介意嗎?”
“隨便。”保鏢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路況。
林辰按下點煙器。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半張臉。
“趙公子這批貨,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?連你都要親自帶槍來押車。”
林辰吐出一口青煙。聲音很輕,像是在聊家常。
保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的收緊。骨節頂出一層白皮。
“林老板眼力不錯。”保鏢沒有否認,“海關那邊最近像**一樣到處咬人。三號泊位已經被盯上了。這批主板數量太大,趙公子不放心。”
“只是主板?”林辰追問了一句。
保鏢轉過頭,看了林辰一眼。眼神里透著一股看死人的冷漠。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拿錢辦事,這是規矩。”
林辰笑了。
他靠回椅背上。腦子里的齒輪開始瘋狂咬合。
保鏢的反應太真實了。那種對海關盯防的忌憚,以及對林辰多嘴的警告,絕不是裝出來的。
這說明什么?
說明連這個貼身保鏢,都不知道那五萬片主板里夾帶了三塊軍工級芯片原型機!!
趙澤楷布下的是一個雙盲局。
保鏢以為自己押送的只是**主板,所以他的防備級別停留在“防海關查扣”的層面上。
而真正的底牌,只有趙澤楷一個人握在手里。
如果今晚在船上被抓,保鏢頂多是個**從犯,林辰則是主犯。而那三塊要命的軍工芯片,就會在混亂中被趙澤楷安排的另一只手悄悄拿走。
好一招金蟬脫殼。
林辰把煙頭按在車載煙灰缸里。用力碾碎。
既然這世道爛透了,那我就親手把它打碎重組。
“你說的對。拿錢辦事。”
林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雨夜街景。
“不過,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講道理,所以我現在決定不講了。”
保鏢皺了皺眉。沒聽懂林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。
“坐穩了。”
保鏢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。路虎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泥濘岔路。
晚上七點四十五分。
江城碼頭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死魚腥味和重油燃燒的刺鼻氣味。
雨勢小了一些,變成了綿密的細雨。
路虎停在了一堆生銹的集裝箱后面。熄火。關燈。
這里離三號泊位還有兩百多米的距離。
林辰透過沾滿水珠的擋風玻璃往前看。
一艘吃水很深的遠洋貨輪停在泊位上。甲板上黑燈瞎火,只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晃動。
旁邊的空地上,停著一輛掛著極速星空網吧牌照的破舊面包車。
孫浩已經到了。
這小子雖然被嚇破了膽,但為了保住那段持刀**的錄像,還是硬著頭皮把車開了過來。
林辰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。
探路石就位。毀滅后門就位。
現在,就看海關的網,到底從哪里收口了。
“走吧。下車。”
保鏢推開門。一只手按在腰間,大步走進雨里。
林辰推開副駕駛的門。軍靴踩在滿是油污的泥水里,發出黏膩的聲響。
兩人一前一后,順著集裝箱的巨大陰影,朝著那艘貨輪走去。
周圍安靜得可怕。只有海浪拍打水泥防波堤的沉悶聲響。
林辰的后背隱隱發緊。那種常年在資本市場里廝殺練就的野獸直覺,在瘋狂的向他發出警告。
太安靜了。
就算**黑市再怎么隱秘,也不該連個放風的人都沒有。
除非,這里已經被清場了。
就在他們距離貨輪舷梯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。
“嗡——”
保鏢口袋里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電流盲音。
保鏢的腳步猛的停住。右手瞬間拔出了腰間的黑色配槍,大拇指重重撥開保險。
“咔噠。”
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雨夜里被無限放大。
林辰的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。
下一秒。
遠處的防波堤上,一盞高功率的軍用探照燈突然亮起。
刺眼的冷白色光柱像一把利劍,強行撕開漆黑的雨幕,精準的掃過三號泊位。
光柱的中心,死死罩住了那艘遠洋貨輪的甲板,以及站在舷梯下方的林辰和平頭保鏢。
日活破五萬
刺眼的冷白色光柱像一把利劍,強行撕開漆黑的雨幕,精準的罩住三號泊位。
雨水在強光的折射下變成了一條條慘白的斜線。砸在林辰的沖鋒衣上,發出密集的悶響。
平頭保鏢的右手瞬間拔出腰間的黑色配槍。大拇指重重撥開保險。槍口死死指著強光射來的方向。
粗重的呼吸聲在雨夜里被無限放大。保鏢虎口上的老繭因為用力過度,頂出一層青白色的薄皮。
林辰沒有動。
他瞇起眼睛,任由那道足以致盲的強光打在臉上。視網膜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胃里猝不及防的翻騰了一下。他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太安靜了。
沒有警笛。沒有防暴犬的狂吠。甚至連海關緝私艇的馬達聲都沒有。
只有海浪拍打水泥防波堤的沉悶聲響。
林辰的腦子轉的飛快。
如果是海關抓現行,探照燈亮起的這一秒,武裝人員早就從四面八方撲上來了。絕不會給**犯拔槍對峙的時間。
這道光不是在抓人。是在驗明正身。
趙澤楷在船上安排了第二道眼線。他在確認來接貨的人,到底是不是林辰。
就在林辰站在絞刑架邊緣瘋狂試探的時候。
江城老城區。飛宇網吧二樓雜物間。
這里的溫度已經逼近了四十度。
空氣里那股刺鼻的松香味和線路板過熱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,嗆得人嗓子眼發干。
張小龍光著膀子癱在破藤椅上。那副用膠布纏著的黑框眼鏡被汗水糊住了一半。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。
“草!!這幫羊毛黨瘋了嗎!!”
張小龍罵出聲。唾沫星子噴在滿是油污的屏幕上。
屏幕中央的并發請求數據正在瘋狂跳動。
38000。
41000。
45000。
拼淘網的社交裂變機制在下沉市場徹底爆發了。五塊錢的拉新提成,在這個人均生活費不到五百塊的2008年,簡直就是一顆扔進貧民窟的**。
江城大學的學生、**康的流水線工人、甚至連街頭的小混混,都在瘋狂的注冊新賬號。
但代價是慘痛的。
趙澤楷答應的十組企業級液冷刀片服務器還沒送到。
此時此刻,承載著這股恐怖流量洪峰的,依然是那五萬片MTK**主板組成的微型云集群。
機箱里的排風扇發出了瀕死的哀嚎。
主控面板上,CPU的溫度已經飆到了94度。紅色的警報燈在昏暗的房間里瘋狂閃爍。
再往上兩度,電源管理模塊就會直接熔斷。整個系統將在一瞬間化為一堆燒焦的廢鐵。
張小龍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。
只要他敲下去,系統就會強制切斷**物理連接。硬件保住了,但拼淘網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日活數據就會瞬間清零。
他死死盯著林辰留下的那套底層分布式架構代碼。
這套代碼的負載均衡邏輯太邪門了。
完全顛覆了08年傳統的輪詢算法。它像是一個貪婪的吸血鬼,把每一片廉價主板的冗余算力壓榨到了極致。甚至在主板即將燒毀的前一秒,還能把數據流平滑的轉移到下一個節點。
這根本不是在寫代碼。這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拼了!!”
張小龍眼珠子通紅。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他沒有按下回車鍵。而是雙手在鍵盤上瘋狂輸入指令,強行關閉了系統的溫度過載保護機制。
他要把這五萬片主板當成一次性消耗品,硬生生扛過這波流量洪峰。
48000。
49000。
機箱里傳出一聲沉悶的爆裂聲。三片主板的電容直接炸開,冒出一股黑煙。
但數據流并沒有中斷。林辰的動態哈希一致性算法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節點重組。
張小龍屏住了呼吸。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撞擊。
數據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。
50012。
綠色的進度條穩穩的停在五萬大關上方。
系統沒崩。
硬生生扛住了。
張小龍長出了一口氣。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破藤椅上。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鍵盤上,砸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摸出桌上的諾基亞。手指哆嗦著按下了一條短信。
發送。
江城碼頭。三號泊位。
林辰沖鋒衣口袋里的手機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。
他沒有低頭去看。但他知道,那是張小龍發來的信號。
五萬日活。
趙澤楷**任務的進度已經過半。
**到手了。
林辰的腰板挺直了幾分。他看著前方那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,嘴角的肌肉微微牽扯了一下。
“把槍收起來。”
林辰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平靜的就像是在菜市場討論一顆白菜的價格。
“閉嘴!!有埋伏!!”
平頭保鏢的聲音劈叉了。槍口在雨幕中神經質的晃動。
“海關抓人不用這么文雅。”
林辰轉過頭。冰冷的目光落在保鏢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上。
“這是你們趙公子在點名。”
保鏢愣住了。
話音剛落。那道冷白色的光柱閃爍了三下。然后徹底熄滅。
黑暗重新籠罩了甲板。
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男人從重型集裝箱后面的陰影里走了出來。
雨衣男的腳步很輕。軍靴踩在滿是油污的鐵皮甲板上,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。
“林老板。趙公子讓我向你問好。”
雨衣男的聲音被海風吹的斷斷續續。透著一股子陰冷。
保鏢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。把手里的槍插回腰間的戰術皮套里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保鏢罵了一句。
雨衣男沒有理會保鏢。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防水強光手電筒。直接扔向林辰。
手電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。
林辰沒有伸手去接。
“啪!!”
沉甸甸的金屬手電筒砸在林辰腳下的泥水里。濺起一片水花。
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。
雨衣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藏在雨帽下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。
“林老板。貨在下面。請吧。”
林辰看著腳下的手電筒。
“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講規矩,所以我現在決定把桌子掀了。”
林辰抬起右腳。堅硬的軍靴鞋底狠狠踩在那個防水手電筒上。直接把玻璃鏡片踩的粉碎。
雨衣男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右手本能的摸向后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他轉過身,沖著岸邊那輛掛著極速星空網吧牌照的破舊面包車打了個響指。
“孫浩!!滾出來!!”
面包車的車門被小心翼翼的推開。
孫浩哆哆嗦嗦的從駕駛室里鉆了出來。
他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現在腫的像個豬頭。側臉的擦傷被雨水一泡,翻卷出慘白的嫩肉。褲*里那股濃重的尿騷味混雜著雨水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。
孫浩連滾帶爬的跑到舷梯下面。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泥水里。
“辰......辰哥......我來了......”
林辰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團爛泥。
“上去驗貨。”
孫浩抖的像個鵪鶉。他根本不知道要驗什么貨,但他知道,如果不聽林辰的,那段持刀**的錄像明天就會出現在分局局長的辦公桌上。
他手腳并用的往舷梯上爬。
“站住!!”
雨衣男往前跨了一大步。直接擋在舷梯口。
“林老板。趙公子的規矩。這批貨,必須你親自驗。親自簽字。”
雨衣男的聲音里帶上了毫不掩飾的殺機。
林辰冷笑了一聲。
“只要我不上船,你的絞刑架就套不到我脖子上。”
林辰往前走了一步。逼近雨衣男。
“規矩是活人定的。現在這批貨是我的。我說誰驗,就誰驗。”
林辰伸出食指,重重的點在雨衣男的胸口上。
“不服氣?你現在給趙澤楷打電話。問問他,拼淘網那五萬日活的數據,他還要不要。”
雨衣男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五萬日活。
這四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他的軟肋上。
趙澤楷布下這個雙盲局,就是為了把軍工芯片的安全轉移和高新技術數據中心的**項目強行綁定。
如果現在翻臉,林辰直接切斷數據流,趙澤楷在燕京的幾十億資金盤就會瞬間卡殼。
利益。
這才是商業世界里唯一通用的底牌。
雨衣男沉默了。他在快速計算著得失。
站在旁邊的平頭保鏢根本不知道芯片的事。他只知道這批**主板是個燙手山芋,必須盡快脫手。
“行了!!讓他的人驗也一樣!!”
保鏢不耐煩的打斷了對峙。
“趕緊交接!!這鬼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!!”
雨衣男深吸了一口氣。緩緩讓開了舷梯的通道。
他死死盯著林辰。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林老板。希望你這五萬日活的**,能一直保住你的命。”
林辰沒有接話。
他轉過頭,看著還在泥水里發抖的孫浩。
“還不滾上去?”
孫浩連滾帶爬的沖上甲板。跟在雨衣男的身后,朝著貨輪深處走去。
林辰站在防波堤上。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那條“貨里有鬼,別登船”的匿名短信,不管是誰發的,至少現在,第一層局被破了。
只要他不在船上被抓現行,海關就拿不到鐵證。
至于那批貨里到底有什么。
等孫浩把貨拉回網吧地下室。插上王濤那個帶有毀滅后門程序的U盤。
主動權,就會徹底回到林辰手里。
雨衣男帶著孫浩,走到了甲板最深處的一個重型集裝箱前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黃銅鑰匙。
金屬鎖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孫浩咽了一口唾沫。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。
集裝箱大門緩緩打開,露出了里面堆積如山的紙箱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重生2008我逆襲了電商帝國》是大神“楓之蓮”的代表作,林辰王濤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重生2008我逆襲了電商帝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定格在天花板上旋轉的吊扇。扇葉邊緣積滿厚厚的黑色油垢,隨著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。手指觸碰到一塊硬塑料外殼。。,幽藍色的屏幕背光刺痛眼球。,上午9:30。,木板床發出劇烈的搖晃。沒有高墻,沒有探照燈,沒有獄警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。、汗酸味和泡面湯混合的氣息。江城大學男寢七棟4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