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的畢業典禮上,女兒被嘲笑沒有爸爸。
女兒哭道:“爸爸明明就在那里,為什么不過來?”
我只當女兒是太想爸爸了。
畢竟老公因公公的離世,一蹶不振。
整日把自己和遺體關在一起,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。
直到我扭頭看到,老公正陪著其他女人和孩子參加畢業典禮。
他身邊的女人,正是我公公的遺體化妝師。
原來這些天他守在遺體前,不是因為他失去至親,痛苦不堪。
而是對這個喪偶的遺體化妝師一見鐘情了。
可他們明明才認識七天!
我氣到發抖,他卻理直氣壯。
“我不想讓別人覺得阿茹的兒子沒有爸爸,所以我來了。”
“是阿茹讓我看淡了生死,走出了失去親人的陰影。”
既然他已生死看淡,那么公公是死于家族遺傳性癌癥的事。
就沒必要告訴他了。
……
女兒高聲喊道:“我有爸爸!這就是我的爸爸!”
她剛跑到江承衍的身邊,就被那個遺體化妝師邵茹茹的兒子一把推開。
他瞪著雙眼,喊道:“這是我的爸爸!”
女兒被他推倒在地,淚眼汪汪地看著江承衍。
江承衍沒看她一眼,直接將邵茹茹的兒子抱了起來。
冷聲對女兒道: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都開始議論。
那群孩子嚷嚷道:“這個小滿,自己沒有爸爸,就搶別人爸爸。”
“她就是最壞的小朋友!”
“真是可憐,她竟然連爸爸都沒有。”
幾個媽媽甚至用著憐憫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你和你老公是離婚了嗎?”
“趁你現在年輕,趕緊找一個吧,別讓孩子沒有爸爸。”
“是啊,都要搶別人的爸爸了。”
面對眾人的嘲諷聲和異樣的眼光,江承衍無動于衷。
他站在那里,一手牽著邵茹茹,一手抱著她的兒子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公公是在一周前離世的,距離他和邵茹茹的認識,總共就七天!
而我和他,光是結婚就已經七年了。
可他此時此刻,滿心滿眼都只有邵茹茹。
我趕忙去安撫還在抽泣的女兒。
卻傳來了邵茹茹淡然的聲音。
“至于嗎?這點事情就哭哭啼啼個不停。”
“要是死了人,她豈不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不像我們浩浩,這么勇敢樂觀。”
我將女兒護在身后,咬牙切齒道:“你在孩子面前說什么呢?”
邵茹茹卻輕蔑地看了眼我,滿不在乎道:“你大驚小怪什么?”
“死亡是每個人的必修課。”
她看著我懵懂的女兒,直言道:“你知道你的爺爺死了嗎?”
“不僅是你爺爺,**媽也會死,以后你就是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孤兒了。”
女兒驚恐地看著她,眼里包著淚。
小心翼翼地對我道:“媽媽,她在騙我,對不對?”
我看著女兒這副模樣,心疼到了極點。
正要開口和她解釋,江承衍卻冷漠地來了句。
“只要是阿茹阿姨說的,都不會錯。”
話音未落,他就帶著邵茹茹和她的兒子走了。
留下女兒,害怕地崩潰大哭。
曾經女兒只要是稍微不開心,江承衍都會心疼得不行。
變著法子地去逗她開心。
可如今,他為了維護邵茹茹說的話,不惜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。
這些變化,只是因為他和邵茹茹認識的這七天!
畢業典禮,***里的孩子都開開心心。
只有我的女兒在她值得紀念的日子,紅著眼眶,臉上掛著淚痕。
到了晚上的畢業晚會,女兒要去表演節目。
她才忘記想剛才那些話,只是對我道:“媽媽你要在臺下給我鼓掌哦。”
我狠狠地點頭。
半個小時后,表演開始了。
是一群孩子在上面跳舞。
可當我看到我女兒的那一刻,我全身汗毛豎起。
每個孩子臉上都稍微化了妝,可只有我女兒的妝容最引人注目。
慘白的臉、浮夸的色彩。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這分明是給死人化的妝!
在場會化這個妝容的人除了邵茹茹,就沒有別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