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深知,尋常法子根本擺脫不了沈宴。
唯有去那種生死之地,才能徹底斬斷這段孽緣。
臨行前,她想起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落在別墅。
那是她考上大學那年,外婆熬瞎了眼,一針一線為她繡的一個平安符。
無論如何,這東西不能留在那個臟地方。
她打車回到半山別墅。
剛走進客廳,一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消毒水便迎頭潑來。
站在一旁的保姆捂嘴偷笑:“哎呀,**恕罪,夏小姐說了,家里進了晦氣東西,得好好消消毒,去去霉運。”
林知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水,強壓下心頭怒火,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夏夢:“我要上樓拿東西。”
說罷,她不顧阻攔徑直往樓上走。
推開主臥的門,屋內陳設早已面目全非。
她曾經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被扔了,換成了昂貴卻艷俗的擺件。
沈宴承諾的“****”,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笑話,這夏夢早已登堂入室。
林知四下翻找,卻不見那平安符的蹤影。
一轉身,卻見夏夢倚在門口,手中把玩的,正是那個略顯陳舊的布袋。
林知瞳孔一縮,聲音發緊:“還給我。”
夏夢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布袋:“果然是窮酸人家的女兒,這種破爛玩意兒也當個寶。”
“那是我的**子!夏夢,算我求你,還給我……”
夏夢勾唇一笑,眼底閃過惡毒的光:“好啊,還給你。”
她伸出手,懸在半空。
林知快步上前去接。
就在指尖觸碰到布袋的瞬間,夏夢手一松。
布袋墜落。
夏夢養的那條惡犬猛地竄出,一口咬住布袋,瘋狂撕扯。
“不!”
林知撲過去想要奪回,卻只搶回幾片碎布和滿地殘渣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手滑了,狗狗太調皮了。”
夏夢故作驚訝,眼中卻是掩不住的快意。
林知雙目赤紅,理智徹底崩斷。
她猛地起身,死死掐住夏夢的脖子,將她按在二樓的玻璃護欄上。
“我都已經要走了……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!”
她嘶吼著,手下用力。
突然,一股大力從身后襲來,將她狠狠甩開。
林知腳下踩空,整個人從樓梯上滾落下去。
渾身骨頭仿佛都要散架,可這一切都比不上那一幕帶來的劇痛。
沈宴一臉驚慌地抱住夏夢,柔聲安撫,看都沒看地上的她一眼。
沈宴抱著人匆匆下了樓,直奔醫院。
林知踉蹌著爬起來,跪在地上,一片片撿起被撕碎的平安符,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口,淚如雨下。
她將碎片裝進貼身的口袋,轉身欲走。
剛走出別墅大門,卻被沈宴的保鏢強行攔下,塞進了車里,直接拉到了市私立醫院。
產房外,沈宴面色陰沉地走出來。
看著林知,眼底閃過一絲不忍,但很快被決絕取代。
“林知,醫生說夏夢受了驚嚇,大出血。她是罕見的RH陰性血,血庫現在缺血。你……剛好也是這個血型,幫幫她。”
林知慘笑一聲,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護她一世的男人:
“沈宴,你要抽我的血,去救你的新歡?”
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況且……是你先動的手。”沈宴避開她的目光,“你放心,只要800cc,不會傷及性命。”
林知看著他,心徹底涼透了。
她挽起袖子,露出那截蒼白的手腕,聲音輕得像風:“好,我給。”
護士上前,冰冷的針頭刺破血管,鮮紅的血順著導管流入血袋。
一袋,兩袋。
林知臉色慘白如紙,身形搖搖欲墜,卻一聲不吭。
直到最后一滴血抽完,她按住針眼,看著那猩紅的血色,嘴角竟勾起一抹解脫的笑。
“沈宴,這血給了她,我便不欠你沈家什么了。”
沈宴接過血袋的手微微一顫。
不知為何,心口突然一陣慌亂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東西正在徹底離他而去。
但他很快壓下那股不安。
林知無處可去,辭了職也沒錢,不過是鬧鬧脾氣罷了。
他轉頭看向林知,放軟了聲音:“今天這事,等你養好了身子,我們再談。”
林知沒有說話,只是扶著墻,一步步往外挪。
沈宴急著進去救人,沒有再管她。
趁著眾人忙亂,林知捂著還在滲血的胳膊,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醫院的大門。
門口,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。
那是接她去往邊境疫區的醫療援助車。
上車前,她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私立醫院,無聲地動了動蒼白的唇。
“后會無期,沈宴。”
精彩片段
《玉蘭花謝舊夢涼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布丁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林知趙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玉蘭花謝舊夢涼》內容介紹:林知剛踏進別墅二樓的走廊,就聽見了婆婆趙蘭刻薄的聲音。“把那碗燕窩端過來。”林知嫁給沈宴三年,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。可趙蘭始終嫌棄她只是個普通的中學教師,無權無勢,處處刁難。林知深吸一口氣,端著溫熱的燕窩遞過去。趙蘭連眼皮都沒抬,冷笑一聲:“這可不是給我喝的。”林知愣住了。那聲音像一記耳光,狠狠扇在林知臉上。趙蘭的聲音幽幽響起:“你就端著碗在門口站著,等夏夢和沈宴辦完事,給她補補身子。”林知渾身冰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