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宋青檸沖我露出手上的疤，似乎很自豪。
葬禮那晚，我獨自守在靈堂。
賀景程說要去徹查真相，一直沒有出現。
“說起來，這三年，是我給了你當母親的資格，你應該感謝我才對。”
血液瞬間涌上頭頂，我一巴掌狠狠扇下去。
“滾！”
宋青檸捂著臉，沒有哭鬧。
她低下頭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
第二天一早，傭人的尖叫聲劃破了寧靜。
宋青檸躺在血泊中，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傷口。
賀景程從公司趕回來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暴怒。
“怎么回事？檸檸明明情緒好轉了，怎么會突然**！”
所有人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我站在樓梯口，冷眼看著這一出鬧劇。
忽然，賀霖從我身后跑出來，撲到賀景程腿上，哇哇大哭。
“嗚爸爸——媽媽打了媽媽！”
養了賀霖三年，他的聲音又尖又脆，像一把刀刺進我心里。
賀景程神色一凜。
他緩緩轉過身，聲音發沉。
“你動手打她了？”
我沒有否認。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他轉身對傭人下令。
“把夫人關起來?！?br>“周婉，我說過了，我們的孩子是唯一的繼承人，你沒必要針對檸檸?！?br>門被從外面反鎖。
“醫生說你昨晚約了打胎，婉婉，安分點。”
他撂下這句話，再也沒有出現。
每天有人來送飯，放下就走，一句話也不多說。
門板外有時候啪啪作響，夾雜著喘息。
賀景程壓低聲音。
“輕點叫，婉婉胎象不穩，別吵到她?！?br>“換個地方，最后一次。”
我聽到動靜，撐著起身從保險柜里拿出藏著的手機，按下錄音。
只走了兩步，我脫力癱倒在床上。
高燒到了三十九度多，賀景程怕我傷害孩子。
他收走了所有藥，我只能硬扛。
燒得迷迷糊糊。
隱約感覺到有人把我抱進懷里，涼涼的手掌貼上我的額頭。
我沒有睜眼，也睜不開眼。
硬扛了一場病，我瘦到臉頰凹陷，鎖骨凸出，只有肚子微微鼓起。
我每天正常吃飯、喝水、睡覺。
賀景程逐漸放寬限制，允許傭人陪著我去外面活動，按醫囑帶我去醫院產檢。
他今天回來得很早。
“寶寶乖不乖？”
他走過來，伸手**我的肚子。
我沒有躲。
他的指尖剛碰到我的衣角，傭人匆匆跑來。
“賀總，小姐又在砸東西了！她還拿著剪刀，小少爺嚇得一直哭！”
他抬起的手頓住，眼里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我先去看看檸檸，回來陪你產檢。”
賀景程匆匆離開。
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，找出手機。
“現在來接我，去醫院?！?br>別墅里亂作一團，我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離開。
坐上車，我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警官，我要為六年前的一個醫療事故翻案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說的那個案子……檔案前兩天剛被人調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