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勒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深吸一口氣。,有好奇的、有懷疑的、有敵意的。但沈夜顧不上這些了。。"死者女性,年齡約二十至二十五歲。"沈夜開口了,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穩,"身高約五尺二寸,體態纖細,營養狀況良好。",開始檢查死者的面容。"面部發紺,眼瞼有大量點狀出血,指甲也呈青紫色。這是典型的機械性窒息特征。",嘴角微微上揚。沈夜的表現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。"接下來檢查頸部。",在死者的頸部輕輕探查。"頸部有一道明顯的勒痕,位于喉結上方約半寸處。"他用銀針比劃著,"勒痕寬度約三分,深度均勻,邊緣整齊。""這不正是自縊的特征嗎?"吳主簿冷聲道,"周仵作已經說過了。""吳主簿別急。"沈夜頭也不抬,"請看這里。":"這道勒痕之下,還有另一道勒痕。"。"另一道?"有人問道。
"沒錯。"沈夜拿起死者的下巴,讓她的脖頸完全暴露在陽光下,"請諸位看清楚——這里還有一道勒痕,位于喉結下方約一分處。"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"這道勒痕比上面的那道要窄,約兩分,皮下淤血的顏色也更深。"
"這說明什么?"裴長歌問道。
"說明這兩道勒痕不是同時形成的。"沈夜直起身子,"自縊而死的人,頸部只有一道勒痕。不管繩子怎么纏繞,最多只是在同一道勒痕上加深,而不會產生另一道完全獨立的勒痕。"
他看向周德旺:"周師父,您說呢?"
周德旺的臉色很難看。他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,什么都沒說。
"那就請沈仵作為我們解惑,"裴長歌走到沈夜身邊,"這兩道勒痕是怎么形成的?"
沈夜點點頭,指著上面的那道勒痕說:"這道勒痕,是用絲帶勒出來的。寬度三分,與死者衣物上的絲帶相符。勒痕的方向是從后向前,說明兇手是從背后動手的。"
"等等,"吳主簿打斷他,"你說從背后?那不就是自縊的特征嗎?自縊的人,繩子也是從脖子后面掛上去的。"
"不一樣。"沈夜搖搖頭,"自縊者的勒痕應該是兩側向上傾斜,最終在后頸處交叉。但這道勒痕是水平的,幾乎完全繞著脖子一圈。"
他用手指比劃著:"這是因為,兇手在勒人的時候,力道是水平的,而不是向上提拉。"
"至于下面這道勒痕……"沈夜皺起眉頭,"這道勒痕的寬度更窄,皮下淤血更深,說明勒的時候用了更大的力氣。"
"我推測,兇手先是用絲帶從背后勒住死者,力度很大,幾乎瞬間就讓人失去了反抗能力。但這道勒痕沒有致命——或者說,不是直接致命。"
"那真正致命的是什么?"裴長歌追問。
沈夜沉默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周德旺,發現老頭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"如果我沒猜錯,"沈夜深吸一口氣,"真正致命的是上面那道勒痕——或者說,是那道被偽裝成自縊的勒痕。"
人群中響起一陣嗡嗡聲。
"你的意思是……"裴長歌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"我的意思是,"沈夜直視裴長歌的眼睛,"死者不是自縊,而是被人從背后勒死的。兇手先是用絲帶勒住了死者的脖子,然后偽裝成自縊的樣子,把**掛了上去。"
"但兇手的手法不夠高明,留下了一些破綻——其中最大的破綻,就是這道雙層勒痕。"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"而且,我還發現了其他證據。"
沈夜抓起死者的手,展示給大家看:"請看她的指甲。"
"死者的指甲縫里有殘留的皮屑。"他說,"這說明死者死前曾經劇烈掙扎過,在兇手的身上留下了傷痕。"
"自縊的人,在上吊的瞬間會劇烈掙扎,但很快就會因為缺氧而失去意識。可這個人的掙扎痕跡太明顯了——如果不是生前反抗,不可能留下這么多皮屑。"
沈夜放下死者的手,又指向她的手掌:"還有這里。死者手掌的指腹上有弧形的擦傷,這是防御性傷口。"
"如果死者是自己上吊的,她不會在手掌上留下這種傷口。但如果是被人從背后勒住,她會本能地伸手去抓兇手的胳膊或者手——這些擦傷就是那樣形成的。"
他說完,現場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夜的推理清晰明白,證據確鑿,讓人無法反駁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沈夜忽然又開口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。
"死者的眼瞼出血點數量不對。"他說,"正常自縊而死的人,眼瞼上的出血點數量不會太多。但這個人的出血點數量明顯偏多,這說明她被勒住的時間更長——或者說,她的掙扎更劇烈。"
沈夜直起身子,看向吳主簿:"綜上所述,我認為秋棠不是自縊,而是被人從背后勒死的。兇手偽造了現場,試圖讓人以為是自縊。但兇手的手段不夠高明,留下了一些破綻。"
"如果縣衙同意,我可以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,包括解剖死者頸部,檢查真正的死因。"
他說完,現場再次陷入沉默。
周德旺站在一旁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了。
吳主簿的臉色也很難看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,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裴長歌則是滿臉笑容。他看向沈夜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贊賞。
"好,"他拍了拍手,"非常好。沈仵作的驗尸結果,諸位都聽到了。"
他轉向吳主簿:"吳主簿,你覺得如何?"
吳主簿的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官轎,然后又看了看裴長歌,最終咬了咬牙:"這……這還需要進一步核實……"
"核實?"裴長歌挑了挑眉,"證據確鑿,還需要核實什么?"
"這……"
"吳主簿,"裴長歌收起笑容,聲音忽然變得嚴厲起來,"我是府城推官,奉府臺大人之命前來核查此案。你若是故意阻撓,可知是什么后果?"
吳主簿的臉色更白了。
"我……我不敢……"
"那就好。"裴長歌點點頭,"傳我的話——秋棠一案,暫不結案。死者遺體交由沈仵作重新檢驗,務必查清死因。"
"是……"吳主簿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裴長歌轉向沈夜,朝他微微點頭:"沈仵作,接下來就看你的了。"
沈夜正要點頭,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:
"慢著。"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夜轉過身,看到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。
那人身材瘦削,臉色陰沉,一雙眼睛像是毒蛇一樣盯著他。
"你是……"沈夜皺起眉頭。
"錢得利。"周德旺在旁邊低聲說道,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緊張,"林大人的師爺。"
錢得利走到沈夜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容。
"沈仵作是吧?"他說,"你剛才說的那些,什么雙層勒痕、什么皮屑殘留、什么防御性傷口——有幾分可信?"
沈夜皺起眉頭:"我說的都是事實。"
"事實?"錢得利冷笑一聲,"你不過是個學徒,入門才幾天?周德旺干了三十年仵作,經驗豐富,他說的話難道還不如你一個毛頭小子?"
沈夜正要反駁,錢得利忽然抬起手,打斷了他。
"更何況,"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,"你說死者是被**的,那你倒是說說,兇手是誰?動機是什么?有什么證據證明是**,而不是自縊?"
沈夜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他確實沒有證據。
他的推理是基于**的異常特征得出的,但在沒有進一步檢驗的情況下,他無法確定這就是**。
"說不出來了?"錢得利冷笑,"我看你是信口雌黃,嘩眾取寵!"
"誰說沒有證據?"
裴長歌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錢得利轉過頭,看到裴長歌正笑瞇瞇地走過來。
"裴公子,"他的笑容有些僵硬,"您有什么指教?"
"指教談不上。"裴長歌走到沈夜身邊,"我只是想提醒錢師爺一句——沈仵作的推理雖然還需要進一步驗證,但他發現的那些異常,確實是客觀存在的。"
"至于兇手是誰、動機是什么——那是下一步調查的事。現在最重要的是,先把死因查清楚。"
他看向沈夜:"沈仵作,你覺得呢?"
沈夜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:"裴大人說得對。我現在需要進一步檢驗死者,才能確定真正的死因。"
"那就檢驗。"裴長歌轉向吳主簿,"吳主簿,你安排一下,給沈仵作一間安靜的房間,準備好檢驗所需的工具。"
吳主簿看了看錢得利,又看了看裴長歌,最終咬了咬牙:"……是。"
錢得利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狠狠瞪了沈夜一眼,轉身離去。
沈夜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已經徹底得罪了林正清的人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有些事,總要有人做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大理寺升級錄》是知名作者“XIAO琪哥哥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沈夜周德旺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醒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就是半夜被叫起來加班。 ,打在市局刑偵支隊的玻璃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他揉了揉發澀的眼睛,從值班室的行軍床上坐起來,順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"什么情況?"他打了個哈欠,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作為一名從業七年的法醫,他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,但每一次從睡夢中被叫醒,心里還是會涌起一股說不出的疲憊。 "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