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譚雪凝站在門邊，眼底的慌亂已經壓下去。
“伯母，我認識周先生。他年輕時在香行有點名氣，現在早就沒人請他了。”
顧夫人語氣緩了些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譚雪凝看向我。
“阿梨，你要是缺錢，可以直說。沒必要找人來顧家門口鬧。”
我說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顧夫人冷笑。
“顧家不是誰都能進的。”
她轉身吩咐保安：“送客。”
樓下傳來爭執聲。
我沖下樓。
保安推了周鶴年一把。
老人腳下打滑，傘掉在地上。
我跑過去扶住他。
“周伯。”
他看見我，第一句話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。
他把一個舊布包塞進我懷里。
“***的香譜，你拿好。有人在外頭打著**香的名號賣假方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譚雪凝撐傘走來。
“周先生，您年紀大了，別被人當槍使。”
周鶴年看見她，臉色沉下去。
“你就是拿著半張殘方到處招搖的譚家丫頭？”
顧夫人厲聲道：“老先生，說話要有證據。”
周鶴年從布包里拿出一張舊紙。
“證據在這。**海棠香，只有溫梨會合。譚家賣的那款，少了收尾那味藥，聞著甜，久了傷肺。”
譚雪凝眼淚立刻落下。
“我敬您是長輩，您不能這樣污蔑我。”
顧瑩從**跑出來。
“溫梨，你找人欺負雪凝姐？”
我還沒開口。
顧夫人抬手打翻周鶴年手里的舊紙。
紙落進雨水里，墨跡迅速散開。
周鶴年彎腰去撿。
我先一步跪在雨里，把紙護在懷中。
顧夫人看著我，眼里沒有半點憐憫。
“溫梨，你今天要是把這個人帶進顧家，就別再管你弟弟的醫藥費。”
周鶴年氣得手發抖。
“你們顧家就是這么對她的？”
顧夫人說：“她吃顧家的飯，就要守顧家的規矩。”
我站起來，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周伯，您先回去。”
“小梨。”
“我會把香譜拿回來。”
譚雪凝輕輕開口。
“阿梨，你這話說得像我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