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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背后罵：“你得意什么？等我哥醒了，第一個趕走你。”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說：“他醒不醒，你說了不算。”
那是我進顧家后第一次當眾頂回去。
很小的一次。
可我走出醫院時，手還是抖得厲害。
手機震動。
熱帖更新。
她剛才幫我擋了一件事。她明明很怕我家里人，卻還是護著我的東西。
我想握她的手。
我動了一下，她沒發現。
我停在醫院門口，風把紙條吹得沙沙響。
如果真是顧沉舟。
他為什么不醒？
顧家晚宴定在三天后。
顧夫人說是為顧沉舟祈福，實則是讓譚雪凝出面招待各家**。
我被安排在后廚盯湯水。
管家李叔低聲勸我：“少夫人，您別往前廳去，夫人今天心情不好。”
我點頭。
后廚的藥膳香味很雜。
我聞到一股不該有的苦杏氣。
“這鍋湯誰動過？”
廚娘愣住。
“譚小姐剛才來看過，說給夫人添了一味補氣的藥。”
我掀開蓋子，臉色沉下去。
“倒掉。”
廚娘嚇了一跳。
“這是給客人的主湯，倒了夫人要罵死我的。”
“里面有相沖的藥。老人喝了會喘。”
她猶豫。
門口傳來顧瑩的聲音。
“溫梨，你又在作什么？”
譚雪凝站在她旁邊，神色委屈。
“阿梨，那味藥是我問過陳醫生才加的。你不懂藥膳，別耽誤開席。”
我看向廚娘。
“倒。”
顧瑩沖過來搶勺子。
“你憑什么發號施令？”
我抓住她手腕。
“憑出事以后，是你們把鍋扣到我頭上。”
譚雪凝眼圈紅了。
“阿梨，你為什么總把人想得那么壞？”
顧夫人聞聲趕來。
她看見滿屋子人，立刻壓低聲音。
“溫梨，道歉。”
“湯有問題。”
“雪凝做事一向穩妥，輪不到你質疑。”
我端起一小碗湯，遞給顧夫人身后的顧二叔。
“二叔，您有喘疾。您敢喝嗎？”
顧二叔臉色僵了。
譚雪凝的手在身側捏住包鏈。
“阿梨，你這是咒二叔？”
我把湯放回去。
“那就讓陳醫生來驗。”
顧夫人盯著我，眼神像刀。
“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，你非要鬧到顧家丟臉？”
“顧家丟臉，比客人出事輕。”
顧瑩揚手要推我。
李叔擋了一下。
顧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。
李叔疼得吸氣。
顧夫人終于發火：“夠了。把湯撤下去，換清燉的。”
譚雪凝低頭。
“都是我不好，害大家不高興。”
顧夫人拍拍她的手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她轉向我。
“溫梨，今晚你不準上桌。回沉舟房里待著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走到二樓拐角，聽見顧二叔對顧夫人說：“大嫂，溫梨剛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我確實聞著不舒服。”
顧夫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她運氣好而已。”
我把那句話記下來。
不是為了證明自己。
是為了等有一天，把所有運氣都還給她們。
顧沉舟房里燈很暗。
我坐在床邊，把顧夫人逼我吃的藥一粒粒丟進空瓶。
“顧沉舟，你家人都覺得我嫁進來賺了。”
“可我每天都像站在一口井邊。她們推一下，我就掉下去。”
床上的人沒有反應。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要是醒著，聽了也別生氣。我說這些不是怪你。”
手機亮起。
那篇熱帖又被頂到首頁。
我母親今天讓她背鍋。她救了一桌人，最后只得了一句不準上桌。
她坐在我床邊，說她像站在井邊。
我裝睡，是不是很卑鄙？
評論區炸了。
樓主醒著就睜眼啊，讓老婆替你受罪算什么男人？
你家里人這么欺負她，你還怕她恨你？她不恨你恨誰？
別寫了，去幫她。
我盯著那幾行字，胸口悶得喘不過氣。
我把手機放到顧沉舟耳邊。
“如果這是你，你聽好了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玩具，也不是***買來的藥。”
“你若醒了，就自己處理顧家的爛攤子。”
“你若沒醒，這些話也算我說給自己聽。”
我起身要走。
手腕忽然被握住。
很輕。
輕到像一片葉子落下來。
我低頭。
顧沉舟的手指松開了。
他仍舊閉著眼。
門被推開。
顧夫人站在門口，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