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著譚雪凝。
“溫梨，你剛才在跟誰說話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掌心。
“跟沉舟。”
顧夫人走近，目光落在我的手腕。
“你在怨顧家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
譚雪凝輕聲說：“伯母，阿梨壓力太大了。今晚讓我守著沉舟吧。”
顧夫人點頭。
“也好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顧沉舟是我丈夫。”
顧夫人笑了。
“現在知道他是你丈夫了？溫梨，妻子這個身份不是你想用就用，想躲就躲。”
譚雪凝走到床邊，伸手替顧沉舟掖被角。
“阿梨，我只是想幫你。”
我抓住她手腕。
“別碰他。”
她被我拽得后退，眼淚一下子掉下來。
“我沒有惡意。”
顧夫人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“你瘋夠了嗎？”
臉頰**辣地疼。
我沒有松手。
譚雪凝袖口下，露出一點淡**粉末。
我把她袖子往上一推。
一個小紙包掉在地上。
顧夫人臉色變了。
譚雪凝哭著說：“這是安神香粉，我怕沉舟睡不安穩。”
我彎腰撿起紙包。
“那就讓陳醫生看看。”
她的哭聲停了一拍。
顧夫人把紙包從我手里奪走。
“夠了。雪凝不會害沉舟。”
她轉身把紙包扔進壁爐。
火苗吞掉紙角。
我看著那團火，忽然明白。
顧夫人不是不知道。
她只是寧愿相信譚雪凝，也不愿承認自己選錯人。
第二天，顧夫人把我叫到書房。
桌上放著一份協議。
“簽了。”
我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寫著，若顧沉舟醒后不愿維持婚姻，我自愿離婚，不分顧家任何財產，也不得帶走孩子。
最后一條，婚內照顧顧沉舟屬于我報答資助，不另計報酬。
我把協議合上。
“孩子還沒有，您連他怎么歸誰都寫好了。”
顧夫人靠在椅背上。
“顧家的孩子，自然姓顧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你拿錢走人。”
我問：“如果我不簽？”
她把一張照片推過來。
照片里，我父親跪在賭場門口，臉上都是血。
“**昨晚又欠了債。對方知道你嫁進顧家，開口就是五十萬。”
我看著照片，指尖發冷。
顧夫人說：“我可以替你擺平，也可以讓他們去醫院找你弟弟。”
我抬頭。
“您拿我弟弟威脅我，不怕顧沉舟醒來知道？”
她笑意淡了。
“沉舟醒來，只會知道我為了顧家付出多少。”
譚雪凝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茶。
“伯母，別生氣。阿梨也是擔心弟弟。”
她把茶放在我面前。
“阿梨，你簽了吧。你弟弟要緊。人活著，別總想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比如顧沉舟？”
譚雪凝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。
顧夫人把筆扔到我面前。
“簽。”
我拿起筆，在最后一頁停下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，對面是個蒼老的聲音。
“小梨，城南香館的舊**被人動了。***留下的那本香譜，還在你手里嗎？”
書房里很靜。
顧夫人皺眉。
“什么香譜？”
我握緊手機。
“打錯了。”
老人急了：“怎么會打錯？你師父周鶴年已經到顧家樓下了，他說顧家最近用的安神香有毒，問你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我立刻掛斷。
譚雪凝的茶杯碰到桌沿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顧夫人看向她。
“雪凝？”
譚雪凝勉強笑。
“我沒拿穩。”
我放下筆。
“這份協議，我不簽。”
顧夫人站起來。
“溫梨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門外傳來李叔的聲音。
“夫人，樓下有位周先生，說要見少夫人。”
譚雪凝的臉色終于白了。
周鶴年沒有進門。
顧夫人讓保安把他攔在院外。
我從二樓窗戶往下看，只看見一把舊黑傘。
周鶴年站在雨里，背挺得很直。
那是我母親生前的師兄。
也是唯一知道我會制香的人。
我母親在城南開過一間小香鋪。
她去世后，父親把鋪子賣掉，連牌匾都拆了。
我把母親留下的香譜藏起來，白天讀書，晚上跟著周鶴年學辨香。
顧家資助我時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不是怕丟臉。
是父親知道以后，會把最后一點東西也賣掉。
顧夫人走到我身后。
“你還藏了什么？”
我拉上窗簾。
“一個舊親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