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最后打了三個字。
"你也是。"
發出去，屏幕暗下來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。
他還是在意我的。
這條消息就是證據。
他只是在鬧脾氣。
等他氣消了，等我找個合適的時間，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。
我主動認個軟，把顧問費恢復了。
讓他重新回到品牌總監的位子上，如果他愿意的話。
不，更好的方案是，讓他用"山遠"這個身份跟錦瀾做聯名。
他的畫，配我的設計，那將是一次現象級的跨界。
何景銘的線也能一起搭上。
這不是一舉三得嗎？
我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甚至翻出手機備忘錄，飛快地打下了幾條思路。
六點半，天已經大亮。
手機忽然震起來。
不是消息。
是小宋的電話。
"沈總……"
她的聲音在抖。
帶著沒壓住的慌張。
"出事了。"
"說。"
我的嗓子啞得不像話。
"鼎豐時尚……他們聯合了盈創和海正，對錦瀾發起了惡意**要約。"
她吸了一下鼻子。
"他們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們供應鏈管理系統的核心數據，還有上一季度沒公開的財務審計底稿……消息已經傳開了……開盤之后，股價直接跌停。"
我握手機的手收緊。
指節發白。
最壞的猜測，成了真。
這不是正常的商業競爭。
這是從里面捅出來的刀。
能碰到那些材料的人，五個手指頭數得完。
"聽著。"
我打斷她。
聲音壓下來。
"三件事。"
"第一，通知所有副總裁及以上高管，半個小時之內，到第一會議室，一個不能少。"
"第二，讓法務總監立刻準備文件，以不正當競爭和商業竊密為由，向鼎豐提**訟，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初稿。"
"第三，讓審計和信息安全部門聯合排查，從昨天倒推九十天，所有接觸過核心數據庫的人員、時間、終端編號，一份不漏報給我。"
"聽清了嗎？"
"聽清了，沈總！"
小宋的聲音穩了一點。
電話掛斷。
辦公室里只剩我的呼吸聲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窗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的，樓和樓之間夾著一縷蒼白的日光。
內部被人掏了底。
外部被人圍了城。
前后夾擊。
那個我昨晚還在盤算著"一舉三得"的漂亮方案，在此刻忽然變得可笑至極。
我沈若晴，這回是不是真的走到了懸崖邊上？
而那個我睡在身旁七年、以為不管怎樣都會站在我背后的人。
此刻，站在哪邊呢？
第十章
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，是我這輩子最黑的三天。
股價像斷了繩的電梯，一層一層往下墜。
股東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往進打。
媒體的鏡頭堵在樓下的旋轉門口。
幾個合作了三年以上的渠道商，不聲不響地撤了貨款。
會議室的桌上堆滿了紙杯和空水瓶。
沒人收拾。
"沈總。"
財務總監的聲音在發抖。
"資金鏈……最多撐四天。"
"銀行今天上午又催了一輪。"
他用手背蹭了一下額頭。
"再穩不住，我們就得……"
話沒說完。
市場部總監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"劉志剛那個**！"
"他這次是鐵了心要把錦瀾吃掉！"
"挖人！搶單！現在連內部數據都敢偷！"
我聽著。
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"**。"
我停了手。
"查到了嗎？"
會議室忽然安靜了。
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。
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"……查到了。"
"是市場部的周文。"
"數據是從他的工作電腦上流出去的。"
周文。
我敲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