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會什么來頭？"
"成立兩年多，做傳統書畫藝術推廣和青年藝術家扶持。"
小宋翻著平板。
"項目口碑很好，但實際控制人……查不到。資金來路很正規，正規得有點不尋常。"
傳統書畫？藝術推廣？
我合上卡片，扔回給她。
"回復他們，我去。"
"好的，沈總。"
"讓公關部準備伴手禮。"
我補了一句。
"挑有品位的，別讓人覺得我們只會砸錢。"
"明白。"
辦公室的門在身后合上。
我靠進椅子，后頸的酸痛一陣一陣往上翻。
手機黑著屏。
一整個白天了。
沒有陸辭遠的未接來電。
沒有消息。
連一條轉發鏈接都沒有。
第三章
下午的會剛散，公關部的方茜敲門進來。
她手里抱著一沓雜志。
"沈總，有件事，我覺得應該提前跟您說一聲。"
她把雜志放在桌上，翻到其中一頁，推過來。
是本行業周刊，專欄標題：《她經濟背后的隱形人：時尚圈"被消失"的男性高管》。
文章第三段，加粗了一行字。
"錦瀾集團創始團隊中曾有一位極具天賦的品牌總監，主導過品牌早期最經典的三個系列。但在公司沖刺上市階段，此人悄然離場，坊間傳言是被請回了家。"
沒點名。
但圈子就這么大。
誰都看得出來說的是誰。
我把雜志合上，往桌角一推。
"誰寫的？"
"署名是自由撰稿人，但……"
方茜猶豫了一下。
"我們查了一下，這個撰稿人上個月剛發過一篇夸鼎豐時尚的軟文。"
鼎豐時尚。
劉志剛的公司。
我們在高端線上打了兩年，他一直想吃掉錦瀾的市場。
"他在試水。"
我把雜志往抽屜里一塞。
"想用**試探我的底線。"
"沈總，您看要不要讓法務……"
"不用。"
我翻開面前的文件。
"一篇軟文而已，回應了反而給他流量。"
"繼續盯著就行。"
方茜點了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又停下來。
"沈總，還有一件事。"
"今天中午，好幾個同行在群里轉了一張截圖。"
她掏出手機，遞過來。
是一個藝術論壇的帖子，標題是"山遠先生的新作賞析"。
配圖是一幅水墨畫，筆觸濃淡相宜，畫的是一座老宅院的飛檐。
帖子底下幾百條回復，清一色在夸。
"這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？"
"沒有直接關系。"
方茜的表情有點微妙。
"但群里有人說，這個山遠先生的畫風，跟陸總監以前給品牌做的手繪稿，特別像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。
"巧合。"
我把手機還給她。
"你忙去吧。"
方茜走了。
我盯著關上的門，坐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手機，搜了一下"山遠先生"。
沒有真名。沒有照片。
只有零星幾個藝術論壇的痕跡，和一些拍賣行的成交記錄。
最貴的一幅，七位數。
我鎖了屏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陸辭遠？
不可能。
他就是在家畫著玩的。
我見過他書房的樣子，宣紙鋪了一桌，墨汁濺得到處都是，跟個小孩過家家似的。
能賣出七位數？
我差點笑出來。
**章
晚宴前一天。
小宋把流程單發到我郵箱，我劃了兩眼就關了。
到了傍晚，我破例提前半小時下班，回家換衣服。
推開門。
屋子里安安靜靜的。
張姐在廚房擦灶臺。
"先生呢？"
"出去了。"
張姐頭也沒抬。
"上午出的門，沒說幾點回。"
我應了一聲，往樓上走。
經過他的書房時，門虛掩著。
我本來沒打算進去。
但腳步鬼使神差地停了。
推開門。
書房還是老樣子。
大畫案占了半面墻，上面鋪著一張未完成的畫。
毛筆架上掛著大大小小十幾支筆，筆尖有洗過的痕跡。
墻角立著一只青花瓷筆洗，是他從舊貨市場淘來的，說是**仿品。
我走過去，低頭看了看畫案上那幅畫。
是一片山水。
遠山用淡墨暈開，近處的松樹枝干遒勁，樹下一座涼亭，亭中空無一人。
右下角蓋了一方朱紅的印。
兩個篆字。
我認了半天。
"辭遠。"
我的手懸在畫面上方，沒有碰。
辭遠。
他的字。
他刻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