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頭。
只有我和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是我買他留在家里、買他對我笑、買他半夜幫我掛掉應(yīng)酬電話的"補償"。
也是我拴住他最體面的一根線。
"那是公司的決定。"
我往后靠進(jìn)椅背，想找回一點氣勢。
"你今年的貢獻(xiàn)，無論是家庭支持還是情緒價值，都不達(dá)標(biāo)。"
"按考核**，停發(fā)完全合理。"
"考核**。"
陸辭遠(yuǎn)慢慢把這四個字重復(fù)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肩膀往下一沉，像終于放下了一袋扛了太久的沙包。
"我明白了。"
他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聲響。
"我們的婚姻，原來也是一張需要季度打分、年底評估的績效表。"
"謝謝你，沈總。"
"謝謝這頓飯。"
"也謝謝你，讓我不用再猜了。"
他沒再看我。
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。
外套搭在胳膊上，背挺得筆直，一步也沒回頭。
我嘴唇動了動，嗓子口堵得死死的，一個音也沒發(fā)出來。
那種我很熟悉的、一切盡在掌控的踏實感，忽然像瓷碗摔在地上，裂了。
他好像，真的不一樣了。
從我說出"今年的顧問費不再發(fā)了"那天起，就不一樣了。
第二章
鬧鐘響了三遍，我才猛地坐起來。
身邊是空的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上連個痕跡都沒有。
我抓起手機(jī)，拇指懸在"陸辭遠(yuǎn)"三個字上。
屏幕滅了。
又按亮。
滅了。
又按亮。
最后把手機(jī)甩回床頭。
沈若晴不能先低頭。
絕對不行。
淋浴的水沖了十分鐘。
我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，最后拿出那套裁剪最利落的黑色西裝。
口紅選了啞光正紅，一筆拉過去，鏡子里的人眉眼銳得能割人。
看不出一絲松動。
很好。
這才是錦瀾集團(tuán)掌門人該有的樣子。
餐廳里早餐擺好了。
黑咖啡。全麥吐司。
但桌上少了一樣?xùn)|西。
每天雷打不動擱在那兒的那本《時尚商業(yè)評論》，今天不見了。
我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彈了一下。
"張姐。"
廚房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。
"今天的雜志呢？"
張姐探出半個身子，圍裙上濕了一塊。
她搓了搓手。
"**，先生一早就出門了。"
"沒顧上。"
"出門？"
我端起杯子，杯沿停在嘴邊。
"去哪了？"
"先生沒講。"
張姐的聲音低下去。
"就說……從今天起，他有自己的安排。"
自己的安排？
咖啡的苦味蔓到舌根。
他能有什么安排？
過去三年，他的全部"安排"就是圍著我轉(zhuǎn)。
我的行程。我的餐食。我凌晨到家時，茶幾上那杯溫度剛好的牛奶。
杯子擱回托盤。
我拿了車鑰匙，外套搭上臂彎。
玄關(guān)的穿衣鏡映出我繃緊的下巴線條。
"沈總，早。"
助理小宋已經(jīng)候在公司大門外面。
她瞄了一眼我的臉色，遞上平板。
"上午十點，跟啟恒的視頻會，確認(rèn)明年春夏聯(lián)名方案。"
"下午兩點，珀蘭那邊的渠道合同終審會。"
我接過平板，步子沒停。
電梯門上映出我們一前一后的影子。
"聯(lián)名方案里的對賭比例讓法務(wù)再過一遍。"
"落地條件，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兩位。"
"明白。"
小宋的聲音從側(cè)后方傳來。
"珀蘭那邊創(chuàng)始人的背調(diào)資料已經(jīng)發(fā)到您郵箱了。"
"另外，沈總……"
她頓了一下。
"后天晚上有一場云岫文化基金會的慈善晚宴，邀請函上周就到了。"
"您看日程……"
"推了。"
電梯的數(shù)字在跳。
"那種場合，杯子里裝的都是生意。"
"浪費時間。"
"可是沈總，"
小宋往前跟了半步。
電梯"叮"的一聲，到了。
門開。
"聽說這次晚宴，恒泰集團(tuán)的何景銘何董也會到場。"
小宋緊跟著我的步子，語速快了一檔。
"我們一直想拿下的那塊商業(yè)地產(chǎn)，他手里捏著最關(guān)鍵的那部分產(chǎn)權(quán)。"
我停下來。
何景銘。
這個名字在圈子里是塊鐵板。
誰的面子都不給，約了三次飯都沒排上號。
要是能搭上這條線……
"邀請函呢？"
小宋立刻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卡片，遞過來。
我翻開。
主辦方：云岫文化基金會。
"這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