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，求您快點。"
老張頭看我那副狼狽樣，沒多問，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。
后視鏡里，錢桂花追到村口，叉著腰在路中間跳腳罵，聲音被甩在了揚起的土里。
02
面包車在鎮上東頭停下的時候，我看了一眼時間，一點二十五。
廢棄糧庫就在路邊，兩層樓高的灰色水泥建筑，外墻刷著褪色的紅漆大字，墻體足有三十公分厚，窗戶全是拇指粗的鋼筋焊的鐵柵欄。
這地方前些年鎮上糧站撤并之后就空了，門口掛著招租的牌子，電話號碼被風吹得只剩一半。
我把小滿放進背帶里綁在胸前，撥了那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是鎮上糧站的老站長，姓馮。
"租？那個破倉庫？"老馮頭明顯很意外，"那地方好幾年沒人租了，你要拿來干什么？"
"存東西。"我沒工夫解釋，"一個月多少錢？"
"一千五。不過你要是租半年以上，一千就行。"
"我租一年。"我從兜里摸出一沓錢，"現在就要鑰匙。"
老馮頭騎著電瓶車趕過來的時候，我已經在糧庫門口等了十分鐘。
他看我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個剛滿月的嬰兒，站在這荒涼的水泥大樓前面，眼神古怪得很。
"小姑娘，你確定？這地方連暖氣都沒有，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住這兒？"
"確定。"我接過鑰匙，"麻煩您一件事，這附近有沒有五金店？我需要買焊槍和鐵鏈。"
老馮頭張了張嘴，大概覺得我腦子有毛病，但我塞過去三張紅票子之后，他二話沒說騎車幫我去買了。
鑰匙打開糧庫大門的那一刻，一股陳年糧食的干燥氣味撲面而來。
里面比我想象的大得多，足有三百多平。水泥地面，鋼筋橫梁，墻壁厚實得像碉堡。以前存糧食用的大鐵架子還在，結結實實的。
最重要的是，這地方只有一扇正門，鐵皮包的，比普通防盜門厚三倍。
窗戶全在二樓，而且每一扇都焊了鋼筋柵欄。
這不是房子，這是堡壘。
我把小滿放在角落里鋪好的衣服上，掏出手**開購物軟件。
鎮上只有一個大超市和兩個小賣部。
來不及一家家跑，我直接給超市打電話，報了一串清單：五十斤大米四袋，面粉四袋，食用油八桶，鹽二十包，醬油醋各十瓶，罐頭能有多少來多少，方便面整箱搬，火腿腸整箱搬，奶粉四罐，尿不濕六大包，礦泉水三十箱。
電話那頭的老板娘愣了半天："你這是要開店還是要打仗？"
"送貨。"我說，"送到東頭廢棄糧庫門口，加兩百塊運費，半小時之內必須到。"
"你先把錢轉過來我就給你送。"
我算了一下，連租金帶物資，剛好把我爹給的十萬和公婆那十萬花出去大半。
卡里還剩不到三萬，我又追加了一批東西：棉被四床，厚衣服，手電筒十個，電池若干，蠟燭兩箱，常用藥品，還有一把菜刀和兩把錘子。
下完單，我站在糧庫門口等貨。
小滿在里面睡著了，偶爾哼兩聲。
陽光很好，鎮上街道安安靜靜的，幾個老人在樹下打牌，小賣部門口拴著一條**，趴在地上打盹。
誰都不知道，一個多小時以后，那條狗會變成什么東西。
超市老板開著小貨車把東西送來的時候，車斗里堆得滿滿當當。
他幫我把東西卸到糧庫里面，一邊搬一邊忍不住說："大妹子，你一個人能吃這么多？這些東西夠一家四口吃小半年的。"
我沒接話，只顧著把米面糧油往里面最深處碼。
老板搖著頭走了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，兩點十五。
還有四十五分鐘。
接下來是最重要的一步。
老馮頭幫我買回來的焊槍和鐵鏈子已經堆在門口了，我翻出手機搜了一段焊接教程，看了兩遍就上手了。
我把大門從里面用鐵鏈纏了三圈，關鍵的幾個連接點用焊槍焊死。
焊得不算漂亮，但結實。
從外面，除非開坦克，否則撞不開這扇門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把焊槍關了，坐在米袋子上喘了口氣。
糧庫里光線昏暗，只有二樓窗戶透進來的幾道光柱，照在堆成小山的物資上，像一座小型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