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婆搶走我剛滿月的女兒，要送給鄰村絕戶換錢時，我接到父親電話：
“兩個小時后，村后山上的野狗和藤蔓就會變異，整個村子都會淪為人間煉獄。
必須馬上屯糧！”
我偷走了公婆換來的十萬塊錢，還包下了鎮上那個廢棄的鋼筋水泥糧庫，買了幾十噸米面糧油。
當我把厚重的防盜門死死焊上的那一刻，手機里彈出了惡毒婆婆的語音謾罵。
我冷笑一聲，直接開啟全員禁言。
你們就在外面，好好體會什么叫絕望吧。
01
婆婆錢桂花一手掐著我后脖頸，一手把孩子遞給門口站著的陌生男人，嘴里罵罵咧咧："賠錢貨一個，留著白費糧食。人家老吳家給十萬塊，十萬塊你懂不懂？夠你那個廢物老公在鎮上開個鋪子了。"
小滿被驚醒，哇的一聲哭出來，那聲音尖細得像**進我心口。
我掙扎著要站起來，被公公趙德旺一腳踹回地上。
"老實跪著。"他蹲在門檻上抽旱煙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"一個丫頭片子，能換十萬塊，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。"
就在我快要發瘋的時候，褲兜里的手機震了。
是我爸。
我爸林全福，一個老實了一輩子的莊稼漢，說話從來不超過三句。可電話接通的瞬間，他嗓子里吼出來的聲音，我這輩子沒聽過。
"小禾，聽爹說。別問為什么，照做。兩個小時之后，村后山上的東西會變異，野狗，藤蔓，所有活物都會變成**的怪物。整個村子都要完蛋。"
我腦子嗡地一聲響。
我爹不是開玩笑的人。他一輩子連電話都很少主動打。
可他聲音里那種碎裂的驚恐，像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在拼命拽住繩子。
很久以后我才明白，我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他經歷過一次末日，眼睜睜看著我和小滿被變異藤蔓纏死在村口，然后在死亡的瞬間被彈回了兩個小時之前。
電話還沒掛，手機叮的一聲，到賬提示，十萬塊。
我爹的指令簡短到不像話：把公婆那筆賣孫女的錢拿到手，再加上這十萬，去鎮上東頭那個廢棄糧庫，買光超市所有能吃的東西，然后把你自己和小滿鎖進去。
我家窮，十萬塊是我爹媽大半輩子的積蓄。
他是動了真格了。
"死丫頭，打什么電話呢。"錢桂花一把奪過我手機，翻了一眼來電顯示，嗤笑一聲，"你那個窮鬼老爹？他能給你撐什么腰？"
她把手機摔在桌上，轉頭去跟門口那個男人清點現金。
我從地上慢慢爬起來，膝蓋**辣地疼。
看了一眼墻上的鐘，下午一點整。
兩個小時。
我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嶄新的百元鈔票上。那是老吳家剛遞過來的，公婆還沒來得及數。
我認得那個男人。鄰村的吳老三，四十多歲，打了一輩子光棍。他買我女兒，不是要當閨女養，是要當童養媳。
錢桂花正拉著吳老三往里屋走，大概是要寫什么收據之類的東西。
趙德旺也跟了進去。
堂屋里就剩我一個人。
桌上那十萬塊錢還散著，旁邊是我的手機。
門外的院子里，吳老三騎來的那輛三輪摩托車還沒熄火。
我低頭看了看角落里的嬰兒車。小滿被吳老三的女人接過去抱著，就站在院子里。
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我抓起桌上的錢，塞進衣兜，拿上手機，走到院門口。
吳老三的女人正低頭逗孩子，沒防備。
我走過去，一把把小滿搶過來，扭頭就往外跑。
身后傳來那女人尖銳的叫聲："哎，哎，她搶孩子了。"
我沒回頭。
抱著小滿沖到村道上的時候，我聽見錢桂花從屋里追出來，嗓子都劈了："陳小禾你個喪良心的東西，給我站住。那是我孫女，我賣我孫女關你什么事。你給我回來。"
她喊的是她孫女。
可她賣的也是她孫女。
我跑到村口，正好攔住一輛去鎮上送貨的面包車。司機是隔壁村賣豆腐的老張頭，認得我。
"小禾？你這是咋了？"
"張叔，去鎮上，快。"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懷里的小滿被顛得哇哇直哭，"我給您一百塊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