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服。偶爾來一次，抱孩子的姿勢生硬得不像是一個產婦，甚至連哺乳的痕跡都沒有。
第二件事：陳浩對這個孩子的關注度不正常。一般的舅舅，再疼外甥，也不至于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沖到嬰兒床前看孩子睡沒睡好。他盯著那孩子的臉看的樣子，不像是在看一個外甥。
第三件事：孩子的用品從來不缺，但都是陳浩買的。尿不濕用最貴的牌子，奶粉是進口的，衣服一件沒有重樣。我問他錢哪來的，他說陳雪給的?？晌乙娺^陳雪的工資條，一個商場導購員，一個月四千塊，養自己都費勁。
我把這些疑點按在心里，沒有聲張。
我這個人有個職業習慣。在醫院做月嫂這些年，見過太多產后家庭的雞飛狗跳，我學會了一個本事：觀察。不動聲色地觀察。
轉機出現在第三周。
那天陳浩出門上班，我準備給孩子換尿不濕。新買的那一大包剛拆封，我從底部往上抽的時候，指尖碰到了一張硬紙片。
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出生醫學證明。
藏在尿不濕包裝袋的最底層。
我把那張紙片抽出來，展開的瞬間，手指沒有抖。我在產房見過太多這種證明，格式我比誰都熟。
新生兒姓名一欄空著，性別男，出生日期和這孩子對得上。
母親一欄：周婉清。
父親一欄：陳浩。
我把這兩個名字看了三遍。第一遍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第二遍是確認這不是一份偽造的文件。第三遍是確認我的丈夫，的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，和另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，然后編了一個****，把這個孩子塞到我手里讓我養。
周婉清。
這個名字我不陌生。陳浩大學時候的初戀女友。他婚前就和我提起過，說是大二談的，畢業就分了，后來各奔東西再無聯系。我當時覺得他坦誠，一個男人愿意主動交代從前的感情經歷，說明他心里坦蕩。
坦蕩。
我把出生證明按照原來的折痕疊好，放回尿不濕包裝袋底部，一片一片把尿不濕重新碼整齊，壓在上面。
嬰兒床里的孩子醒了，哼唧了兩聲。
我走過去，把他抱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背。他貼著我的肩膀安靜下來，一只小手無意識地攥住了我的衣領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這是我丈夫的兒子。不是我小姑子的。是他和初戀女友的。
我每天夜里兩點鐘爬起來給他沖奶粉，是在給我丈夫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當免費保姆。
我為此請了長假，丟了一個月兩萬塊的收入，是在用自己的錢養丈夫的私生子。
奶瓶里的水溫到了四十度。我試了試手背，溫熱不燙，角度對了，流速也對了。我把奶嘴送到孩子嘴邊，看著他大口大口**。
然后我給劉姐發了一條消息："幫我查一個人，周婉清，應該在本市，教育行業。"
劉姐秒回："怎么了？"
"沒什么，幫我查就行。"
我放下手機，繼續喂奶。
動作沒有任何變化。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。如果這時候陳浩突然回來，他看到的依然是一個溫順賢惠的妻子在細心地照顧孩子。
只是那雙眼睛里的東西不一樣了。
劉姐的效率很高。第二天中午就把信息發給了我。
周婉清，三十二歲，海歸碩士，目前在濱城一家私立教育機構當副校長。住在城南翡翠*小區。未婚。
劉姐追了一條語音："你查這個女人干什么？是不是陳浩那邊有情況？"
我沒有回語音，打字回她："回頭再說，先別讓任何人知道。"
我把手機收好。陳浩今天要到晚上八點才回來，說是學校有個教研活動。我現在已經不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了，但這不影響我繼續表演。
下午三點，陳雪來了。
她來之前給陳浩打了電話，沒給我打。我是聽到門鎖響了才知道她來了。
"嫂子。"她換了鞋走進來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往茶幾上一放，"孩子今天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我把孩子從搖籃里抱起來，"吃了三次奶，**正常，今天沒怎么哭。"
陳雪"嗯"了一聲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她沒有伸手接孩子的意思。
我把孩子抱過去："你抱一會兒？"
她遲疑了一下，伸手接過去。抱的姿勢別扭，一只手托著**，另一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