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，自己都撿垃圾了，還當少爺呢。”
我拉了拉江祈年的袖口。
“算了，省點力氣，晚上還得吃糠咽菜。”
江祈年看向我。
我沖他笑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排骨也別買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端出一鍋白粥。
粥里只有米，沒有肉，沒有蛋，連咸菜都是樓下超市臨期打折買的。
江祈年坐在塑料凳上，看著桌面。
“老婆，你不用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我可以再多撿一點。”
我把碗推給他。
“江祈年，我們現在破產夫妻，要同甘共苦。”
他拿起勺子，喝了一口。
眉骨輕輕壓下去。
我問：“不好喝？”
“好喝。”
“那就多喝點。”
他喝到第三碗，門被敲響。
門外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，手里提著兩大袋進口食材，袋子上印著京市最貴商場的標志。
他一看見江祈年，腰差點彎下去。
“江。”
江祈年一腳踩在他皮鞋上。
男人把后半個字吞了回去，臉憋得發青。
我靠在門框上。
“找誰？”
男人立刻改口：“找，找**。我以前欠他錢，來還點東西。”
我接過袋子，看了一眼里面的牛排和海鮮。
“欠錢用這個還？”
男人額頭冒汗。
江祈年把袋子搶過去，塞回男人懷里。
“我們不要。”
男人急了。
“可您。”
江祈年看著他。
男人閉嘴了。
我笑著問：“江祈年，你朋友挺講究啊，欠你錢還帶這么貴的菜。”
江祈年低頭喝粥。
“他腦子不好。”
男人走之前，偷偷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不像看一個落魄千金。
像看一個隨時會把他主子剝皮的人。
門關上后，我把咸菜夾到江祈年碗里。
“多吃點，補腦。”
他看著那根咸菜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老婆，我能申請吃個雞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把咸菜吃了。
吃得像在吞一份判決書。
下午，我帶江祈年去菜市場賣廢品。
他把編織袋扛在肩上，路過一家手表維修店時，腳步偏了半寸。
我拽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看那家店干什么？”
“看門口那只貓。”
店門口沒有貓。
只有一塊寫著名表保養的牌子。
老板從里面出來，一眼看見江祈年，臉色變了。
“江先生，您的。”
江祈年把編織袋遞過去。
“賣廢品。”
老板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我從袋子里掏出一堆礦泉水瓶，放到老板腳邊。
“老板，收嗎？”
老板看著江祈年。
江祈年看著老板。
老板蹲下去數瓶子，西裝褲蹭上灰。
“收，當然收。”
我問：“多少錢？”
老板嘴皮子打架。
“三百。”
旁邊賣菜的大爺噴了口茶。
“三百？你家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