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撿了個破產(chǎn)少爺回家，騙他說我是他金主，直到同居后某天，我聽見他跟朋友打電話：“我就裝窮怎么了，心機(jī)怎么了？”
我那破產(chǎn)后變得乖乖順順的老公，簡直好養(yǎng)得離譜。
那天我把一碗陽春面推到他面前，笑得像個良心尚存的**：“江祈年，以后跟著我，餓不死你?！?br>從那以后，我的小日子就甜得冒泡。
我每天都能看他穿著洗到發(fā)白的短袖，踩著共享單車去樓下賣廢紙箱。
還能光明正大地摸他干完活后繃緊的胳膊，順手塞給他十塊錢買冰棍。
我最愛看他被我逗得耳朵發(fā)熱，眼神到處找地方躲。
明明一副貴公子骨相，偏偏為了裝成落魄小可憐，只能彎腰撿空瓶子，乖乖把零錢交到我手心。
這么想著，我端著飯碗笑出了聲。
我可真是個壞女人。
直到同居后某個飄著炸醬香氣的傍晚，我抱著洗好的舊床單路過陽臺。
竟聽見他壓著聲音，正跟電話那頭的人閑扯。
那本該低眉順眼的聲線里，此刻裹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我就裝窮怎么了？”
“心機(jī)怎么了？”
“你懂什么，就你那點腦子，怪不得哄不好女人?！?br>我站在陽臺門后，懷里的床單滑下來半截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。
江祈年，你完了。
事情壞在半小時前。
我去樓下扔垃圾，看見江祈年蹲在垃圾桶旁邊，把幾個礦泉水瓶往蛇皮袋里塞。
他穿著我十塊錢三件**來的白短袖，領(lǐng)口洗得松松垮垮，頭發(fā)被風(fēng)吹亂，還不忘沖我笑。
“老婆，今天收獲不錯，晚上給你加雞腿?！?br>他笑得太真，我差點真信了。
下一秒，他彎腰去撿一個紙箱，蛇皮袋口歪了一下。
一個黑色絨盒從里面滾出來。
盒子開了條縫，露出一塊表。
我爸以前暴發(fā)戶得很，最愛買這些撐場面的玩意兒。我從小看得多，假的一眼能看出來，真的也一眼能看出來。
那塊百達(dá)翡麗限量表，六百萬起。
我盯著那只表，江祈年盯著我。
他動作快得像街口搶菜的大媽，一把把盒子塞回蛇皮袋，順手拿起兩個空瓶子蓋在上面。
“老婆，你看錯了?！?br>我問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破鬧鐘，壞了?！?br>“破鬧鐘裝絨盒？”
“人家扔的時候講究?！?br>我看著他手背上那道薄薄的灰，笑了一聲。
“行，講究?！?br>他把蛇皮袋往肩上一扛，討好地把五十塊零錢塞進(jìn)我手里。
“今天賣廢品賺的，都給你?！?br>那張五十塊錢皺巴巴的，沾著點油。
我捏著它，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裝窮連豪車都不開，天天踩共享單車，還能把六百萬手表說成破鬧鐘的男人。
行啊，江大少爺想玩破產(chǎn)游戲是吧。
那我就陪你玩?zhèn)€大的。
看誰先裝不下去。
我把五十塊收進(jìn)兜里，拍了拍他的蛇皮袋。
“今晚別吃雞腿了?！?br>江祈年愣住：“為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也破產(chǎn)了?！?br>他手里的瓶子掉了一個，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爸投資失敗，家里房子車子都沒了?！蔽野崖曇魤旱煤芊€(wěn)，“以后咱倆得一起過苦日子。”
他盯著我，半天沒接話。
旁邊收廢品的大爺抬頭看他：“小伙子，你對象比你還慘啊。”
江祈年低頭把瓶子撿起來，聲音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老婆，別怕，我養(yǎng)你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我說：“好啊，從今天開始，你負(fù)責(zé)養(yǎng)家?！?br>他點頭點得很重。
“我負(fù)責(zé)?！?br>我看了眼他蛇皮袋里那塊六百萬的破鬧鐘。
“那先把家里空調(diào)關(guān)了吧，電費太貴?！?br>江祈年嘴巴張了張。
我又補(bǔ)了一句：“洗澡限時三分鐘，熱水器也費電?！?br>他把蛇皮袋抱得更緊。
“老婆，其實也不用這么省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不是要養(yǎng)我嗎？”
他閉了閉嘴。
我把五十塊錢掏出來，塞回他掌心。
“走，先去菜市場，買兩根黃瓜，今晚吃拍黃瓜?！?br>江祈年跟在我后面，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我故意走到最便宜的攤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