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的人都知道！"
"全小區的人知道的，是你四處講的那個版本。"我沒退。"真的那個版本你要不要聽？你要是不信，現在就去物業，調當年的購房合同。上面甲方簽的誰的名字。"
她的嘴角抽了兩下。
沒接話。
因為她清楚那份合同上簽的是"林念初"三個字。
當初為了給趙子軒留面子，我爸媽主動提出對外說是趙家買的房。
他們怕女兒在婆家抬不起頭。
沒想到這個善意的謊言，成了周桂芬到處炫耀的資本。
更沒想到她編著編著，連自己都信了。
趙子軒的表情很難看。
這件事他心里比誰都清楚。三百二十萬從誰賬戶上出的，他一筆一筆都知道。
但他從來沒在**面前糾正過這個謊。
他享受著這個謊。
它讓他在親戚面前有面子，在同事面前有底氣。
"說這些有什么用！"他轉了話，聲音還是硬的。"你到底道不道歉？我媽年紀大了，你讓她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！"
"該道歉的人不是我。"
"你到底想怎樣？"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開錄像，鏡頭對準周桂芬。
"你要是還想哭，我不攔著。但這回我全程錄著。"
"昨天你把我踢出群，三十四個人都看見了。今天你在我家門口罵了二十分鐘，這層樓的鄰居都聽見了。我把視頻發到業主群里，讓大家也看看趙家是怎么教育兒媳婦的。"
周桂芬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最在乎什么？面子。
整個小區的廣場舞隊她是領隊。社區居委會的活動她逢場必到。鄰居們眼里她是體面的退休教師。和藹，大方，熱心腸。
誰知道關起門來是這副嘴臉。
"你敢！"
"你試試。"
我舉著手機沒動，鏡頭穩穩對著她。
趙子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"你干什么！"
"松手。"
"你先把手機收了！"
"你先帶**出去。"
我們對峙了幾秒鐘。
他先松的手。
屋子里安靜下來了。
只有地板上的粥還慢慢往地磚縫里滲。
周桂芬咬著牙不說話了。
趙子軒也沒吭聲。
我舉著手機，沒有放下。
"今天的事先記著。你們可以走了。"
趙子軒抓了一把頭發，還想開口。
"門在你們身后。"
他們走了以后，我蹲在地上收拾碎片。
碎瓷片一塊一塊撿起來，包在舊報紙里。
粥涼了，滲進了地磚縫，擦了三遍才干凈。
牛奶杯碎成四瓣，其中一塊沾著血。
我的手指。割了一道口子。
不深，一直在滲。
創可貼裹了一下，繼續收拾。
收到最后，掰正翻倒的桌子時，一張銀行對賬單從桌面夾層里滑了出來。
趙子軒的。
他有個習慣，對賬單隨手往桌上一塞就不管了，全靠我收拾。
這張大概是上個月的。
我本來想疊起來。
掃了一眼金額，手就停了。
三筆轉賬。
第一筆，三萬，備注"媽"。
第二筆，五萬，備注"子豪急用"。
第三筆，兩萬，沒有備注。
一個月轉出去十萬。
我翻出手機，登錄了我們的共同賬戶。
那個賬戶是結婚時開的，兩個人工資都往里打，家用從里面扣。
我滑動流水記錄，一條一條看下去。
越看越涼。
過去半年，趙子軒從這個賬戶里轉出去的錢加起來超過四十萬。
大部分流向了同一個戶名。
趙子豪。
還有幾筆直接轉到了周桂芬名下。
備注全是空的，或者寫著"家用""急事""周轉"。
四十多萬。
我跟趙子軒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不到三萬。
四十萬，等于我們一年多的收入。
這筆錢，我一分錢都不知道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坐在擦干凈的地板上，靠著墻。
趙子豪今年二十六，大專沒讀完就出來混。換了七八份工作，沒一份干過三個月。
周桂芬嘴上罵他不爭氣，背地里一直在往他賬上打錢。
趙子軒知道。
但我不知道的是，錢從我們的共同賬戶出的。
我以為這個賬戶只用來交房貸交物業。
每個月工資到賬就往里轉，連少了多少都沒留意過。
是我粗心。
也是我太信他了。
我把那張對賬單折好，放進手機殼的夾層。
然后翻出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沈舟。
大學同學，現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