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連聲招呼都不打。
她把我媽媽送來的保健品轉手送給了她的牌友。
她逢人就講，這房子是趙家全款買的，林念初是高攀過來的。
而趙子軒永遠就那幾套話。
"我媽年紀大了。"
"她沒別的意思。"
"你讓一讓怎么了。"
三年。
我讓了整整三年。
直到今天被當成垃圾一腳踢出去了。
凌晨兩點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趙子軒的消息。
"看到了就回個電話 別鬧了"
我關掉手機，翻了個身。
面朝沙發靠背。
這三年我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一部分。做飯，拖地，洗衣服，伺候婆婆，遷就老公。
活成了這棟房子的一件家具。
可家具也有被扔掉的時候。
今天就是。
閉上眼之前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是沖動。
是這三年攢下來的所有忍讓，今晚終于夠了重量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**電話打過來了。
"念初，媽問你個事。"
她的聲調比平時高，在壓著。
"昨天你張阿姨給我打電話。說你婆婆在小區廣場舞隊里跟人講，你不能生孩子，嫁進趙家快兩年了肚子沒動靜，拖累了趙家香火。"
我沒說話。
"張阿姨還說，你婆婆到處講你們那套房子是趙家全款買的。說我和**一分錢沒出過。"
我**呼吸急了起來。
"念初，你告訴我，她真的這么說了？"
"媽，你別急。"
"我怎么不急！"
她一下子提高了嗓門。
"三百二十萬的首付！我和**攢了大半輩子！**開了二十五年公交車，我在廠里站了二十年流水線。一分一分摳出來的錢，全給你買了房子。她倒好，反過來說沒出一分錢？"
我聽見電話那頭有什么東西碰了一聲。杯子放重了。
"還有不能生孩子這種話，她怎么好意思講得出口？去年體檢你各項正常，單子我都看了。是趙子軒自己***去檢查！"
"媽，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你還忍著？念初你就是太老實了！當初我說過什么？你那個婆婆不是善茬。你不聽。你說子軒會護著你。他護了嗎？"
我沒回答。
屋里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我**喘息聲一陣一陣從聽筒里傳過來。
半晌，她的聲音忽然低了。
"念初，要是過不下去，就別硬撐。**媽雖然沒什么本事，但養得起你。"
她說完就掛了。
大概是怕哭出來被我聽見。
我握著手機坐了很久。
三百二十萬。
我爸開了二十五年公交車。
我媽在燈泡廠的流水線上站了二十年。
他們把養老的錢全掏空了，就是為了讓女兒有一套自己的房子，不用看人臉色。
結果呢。
他們的女兒看了三年臉色。
還被人編成笑話到處講。
周桂芬把他們的血汗錢揣進兜里，轉頭就編成了"趙家全款買房"的戰績四處吹噓。
我爸媽被蒙在鼓里，連被拿來當笑料都不知道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儲物間門口。
門推開，舊的氣味撲過來。
三個大紙箱堆在墻角。
最上面那個箱子沒封嚴，露出幾根銀線和一卷皮繩。
都是我以前做飾品用的材料。
小箱子里裝著工具。鉗子，錘面，打磨器。
每一樣都是我自己攢錢買的。
我蹲下來揭開箱蓋。
那把用了五年的尖嘴鉗，手柄上纏的防滑膠帶已經發硬，但形狀還在。
鉗口還夾著一截沒彎完的銅絲。
是關掉工作室那天最后一個沒做完的訂單。
我把箱蓋合上。
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酸了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趙子軒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沒接。
過了十幾秒，彈來一條短信。
"林小姐**，我是之前在銀河市集上買過您銅絲耳環的顧客，想問一下現在還接定制嗎？"
我看著這條短信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鎖了屏。
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門鈴響了。
不是按一下那種。
是死死摁住不松手那種。
門鈴和拍門聲混在一起，密密實實往屋里灌。
同時傳來的還有周桂芬的嗓門。
隔著一道防盜門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林念初！你給我開門！"
"結了婚的人居然敢拉黑自己老公！反了天了！"
"白眼狼！我趙家哪里虧待你了！"
"開門！你是聾了還是死了！"
我坐在餐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