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前世我死在了路口。
房間很小，一張床、一個衣柜、一扇對著隔壁樓墻壁的窗戶。洗手間的花灑漏水，廚房只有一個灶眼。
我把行李箱靠在墻角，拿出那個舊鐵盒子放在枕頭旁邊。鐵盒子里是母親的手寫菜譜，紙張泛黃了，邊角磨出了毛邊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我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。
第二天中午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房東。
開門，沈琳瑯站在走廊里，身旁是我的繼母周麗華。
沈琳瑯穿著件杏色的羊絨大衣，手里拎著個禮盒。周麗華站在后面，目光從我身后掃進屋里，嘴角往下撇了一度。
"姐姐，我們來看看你。"沈琳瑯把禮盒塞進我手里。"宴辭哥說你一個人搬出來了，我和媽媽都不放心。"
我沒接。禮盒懸在半空。
沈琳瑯自己側身走了進來。
周麗華跟進來，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。
"念卿，你怎么住這種地方？隔壁那棟樓的墻皮都掉了。"
"住得起。"
沈琳瑯已經坐到了我床邊，手指摸了一下被子。"這被子也太薄了。姐姐你等著，我回頭給你寄一床蠶絲被過來。"
"不用。"
"哎呀你不要跟我客氣嘛。"她歪著頭笑了一下。"說起來，這三年你在宴辭哥那邊也辛苦了。做飯、打掃、洗衣服，什么都是你在弄。"
"宴辭哥的媽媽過生日那次，二十道菜全是你準備的吧？"
我看著她。
"可惜當時宴辭哥跟阿姨介紹的時候說的是，這些菜是一個朋友幫忙準備的。"她拿出手機翻了一下。"你看，**媽在朋友圈里發了聚餐的照片，配文寫的是，感謝琳瑯用心張羅的生日宴。"
她把手機屏幕湊到我面前。
照片里沈琳瑯坐在主桌上，面前擺著我在廚房里從凌晨四點忙到中午、切了三次手指頭才擺好盤的一桌菜。
"我也沒想到阿姨會以為是我做的。"她收回手機，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歉疚。"當時我想解釋來著，但宴辭哥使了個眼色，我就沒說。"
"畢竟他不想暴露你的身份嘛。"
周麗華靠在墻邊，一直沒有插話，此刻終于開口了。
"念卿。嫁人三年連個名分都沒有，如今人家讓你走你就走了。你也不為自己爭一爭。"
她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