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夏夏被開除后，在網上發布秦崢嶼始亂終棄的帖子。

這個帖子對剛上市的公司而言是毀滅性的。

秦崢嶼沒有出來回應。

他正頹廢地站在我的面前，試探性地伸出手抓住我。

“棠寧，九十天，我找到你了。”

我被逗笑，覺得秦崢嶼的腦回路很逗。

“秦崢嶼，九十天算低效嗎？”

他搖搖頭：“算你離開我的最長的時間。”

“你以前自己回家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月。”

我抱著臂，看他連宿沒睡，搖搖欲墜。

“那你算錯了。”

“從我走的那天起，就算定是一輩子。”

“回去吧。好不容易把公司帶上市，你不在，倒了怎么辦？”

秦崢嶼卻笑得蒼涼又可悲。

“我做錯的決策，活該受到反噬。”

“我做得最錯的決策就是沒有把你帶到大家面前，讓你信任我的感情沒有變質。”

我邁過他。

“你每日接送沈夏夏，每日陪她排隊，給她準備升職匯報，給她買裙子，拍照，舉辦婚禮。”

“秦崢嶼這些就是感情變質的證據。”

“你有許多借口解釋為什么你要那么做。”

“可你解釋不了，為什么對我你會逐漸失去耐心，會將我的事情一件件放在效率表上去評估值不值做。”

秦崢嶼滯住。

他喉結滾了滾，僵硬拉出一道痛苦艱澀的長音。

“我不是……”

我卻戳破他最深那層偽裝。

“秦崢嶼，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。這十年我見過你溫柔耐心的樣子，也見過你理智冷酷的樣子。”

“所以我太懂你對沈夏夏那一些走神的瞬間，不是因為我，而是因為你對她動心了。”

“你把自己活成一架高效運轉的機器。情感是無用的冗余，被你深深壓在心底。”

“可你終究是個人，你會痛會哭會愛。所以那些心動瞬間，是你的本能。”

秦崢嶼迷茫呆滯，他好像聽懂我在說什么了。

“不是的，蘇棠寧，就算我有片刻走神，可是愛你才是我的本能。”

“那天交換戒指，我滿腦子都是你。”

“第二天我一想到能和你去領證，心就不受控制地雀躍跳動。”

“那時候我沒來得及懂的情緒，你走之后我都懂了。”

我看著他掙扎著證明自己是愛我的，不禁可笑。

他一句懂了能抹去我留下案底的污點嗎？

能抹去我被眾人拽掉衣服，推出小區門外的屈辱嗎？

“你懂得太遲了。”

說時，秦崢嶼卻突然單膝跪下。

事先埋伏在周圍的攝像機沖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