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最后一本手寫菜譜。
行李箱的拉鏈聲在安靜的房子里格外刺耳。
我拖著箱子走到玄關，彎腰換鞋。
身后有風壓過來。
顧宴辭一步跨到門前，整個人靠在大門上，右手死死按住門把手。
他看著我。
前世他冷著臉遞協議的時候，那雙眼睛像結了一層霜。可此刻，那層霜底下有一條裂縫，裂縫里面是發紅的血絲。
"沈念卿。外面不安全。"
"我在外面活了二十二年，沒嫁你之前也沒出事。"
"你不知道現在的情況。"
"我知道的夠多了。"我拎起行李箱。"讓開。"
他沒動。
我看著他凍在門口的樣子，想起前世他追到馬路上時，那輛貨車的大燈照亮了他整張扭曲的臉。
他是真的怕我死。
可那種被人從后門趕走、連名字都不配出現在賓客名單上的日子，我已經過夠了。
"顧宴辭。你是我的**。手續辦完了，你攔著我算什么？"
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下來。
我拉開門，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。
走廊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身后的門沒有關上。
他站在門口看著我走遠，一個字都沒再說。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的瞬間，我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沈琳瑯拎著一袋水果從樓梯口拐出來，看見我拖著行李箱，臉上的驚訝像排練過一樣精準。
"姐姐？你要出門？這么晚了？"
我按住電梯門。"搬走。"
"搬走？"她的嘴微微張開。"宴辭哥知道嗎？"
電梯門關上的最后一秒，我看到她拎著水果快步走向那扇敞開的房門，臉上的驚訝已經無聲無息地換成了另一種表情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我拖著箱子走進深秋的夜風里。
手機亮了一下。沈琳瑯發來的消息。
"姐姐路上小心哦，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。"
消息下面緊跟著一張照片——她剛拍的——沈琳瑯站在那棟房子的客廳里，**是我掛了三年的窗簾和我擺了三年的餐桌。
照片里的茶幾上，攤著兩頁簽了字的離婚協議。
我搬進了城南一個老小區的單間。月租一千二，沒有電梯，六樓。
樓道的燈是壞的，我拖著行李箱摸黑爬上去，鑰匙**鎖孔的時候手酸得發抖。
前世我沒有搬家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