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完分手之后，我們就陷入了冷戰。

他早出晚歸，就算在家也把我當空氣，手機里全是跟顧云柔的聊天記錄，屏幕一亮一暗，都在提醒我，我有多多余。

我開始收拾行李，把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一件裝進箱子。

收拾到床頭柜最底層時，指尖碰到一枚木頭戒指。

那是裴淮安親手刻的。

那時候公司剛起步，連發工資都緊張，他喝醉了，紅著眼把戒指套我手上，聲音哽咽：

“若晚，謝謝你不嫌我窮，謝謝你陪我熬。”

“等我有錢了，我給你買最大的鉆戒，辦最風光的婚禮。”

那時候的愧疚和認真，全是真的。

可現在，他大概早就忘了這枚戒指的存在。

我把戒指扔進垃圾桶，就像扔掉這五年不值得的真心。

手機彈出消息，是裴淮安的助理：

“沈小姐，公司年會定在周六晚上，裴總想請您以女伴身份出席，禮服稍后送到家里。”

我猶豫了一下，沒拒絕。

這是最后一次以他身邊人的身份出現，正好，我也該把我的結婚請柬，親手遞給他。

周六傍晚，助理送來一條白色緞面長裙。

裙擺如云朵，仿佛像一件婚紗。

我換上裙子，開車去酒店。

化妝室門沒關嚴，里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
顧云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淮安，我連件像樣的裙子都沒有。”

“等下參加年會，肯定給你丟臉……”

“怎么會丟臉？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
裴淮安的語氣軟得能滴出水，緊接著就冷了下來：

“我讓你給云柔送的禮服，你送到哪兒去了？”

助理的聲音慌亂起來：“裴總，那條裙子……我給沈小姐了……”

“誰讓你給她的？”

裴淮安的聲音冷得刺骨，“那是專門給云柔準備的！現在馬上去給我要回來！”

我站在門外，指尖一寸寸地涼透。

原來這條裙子根本不是給我的，所謂的女伴也不是我。

我忽然想起這些年，他從不帶我出席任何公開活動。

他說是保護我，說不想讓我被媒體打擾，說等結婚后再正式公開亮相。

現在想來，他大概是覺得我拿不出手吧。

陪他吃苦的糟糠之妻，怎么比得上光鮮亮麗的白月光？

我扯了扯嘴角，好在心已經疼不動了。

推開門，我徑直走了進去。

裴淮安看見我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裙子上，眉頭狠狠皺起：

“沈若晚？你怎么穿著這條裙子？”

“這是給云柔的，快脫下來！”
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眼神也變得兇狠：

“馬上脫下來，還給云柔。”

我看著他，笑著開口：“脫可以，你先給我找一條能穿的。”

顧云柔眼圈紅紅的，咬著嘴唇，委屈巴巴地看向裴淮安：

“淮安，她就是故意的，不想還給我，故意讓我下不來臺……”

外面傳來主持人的聲音，年會正式開始了。

裴淮安心疼地摟住顧云柔，看我的眼神，越來越冷。

“沈若晚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
“這裙子本來就是云柔的，你搶來穿，還找借口？”

“我最后說一遍，脫下來。”

看我一動不動，他再也裝不下去了。

下一秒，他猛地伸手，狠狠扯住我肩上的裙帶。

布料撕裂聲響起，緞面從肩膀滑落，涼意瞬間爬滿半個身子。

我趕緊捂住胸口，急得差點摔倒。

裴淮安手里攥著扯斷的裙帶，扔在地上，冷冷地看著我：

“現在你滿意了？”

顧云柔捂住嘴，眼里飛快閃過一絲得意。

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。

我攥緊掌心，抬起手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扇在他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