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飛機上看。"
再一條："另外，裴律師的出場費漲了。上回你說請我吃**，到現在沒請。這次加上，兩頓。"
我打字："行，你來了請你吃食堂。"
"滾。"
他的頭像閃了幾下，最后發來一個語音。點開，里面傳來行李箱輪子碾過地面的嘩啦聲，還有機場廣播模糊的回響。
裴盛的聲音壓過**噪音，語氣帶著一種控制不住的興奮：
"陳瑾行我跟你說，我等了三年了——三年，你每次跟我說再等等、證據還不夠、時機不對——老子的發際線都等高了兩厘米了。"
"那你跟趙勇有得聊了。"
他沒聽懂我在說什么。但也沒追問。
掛了語音之后，我把文件夾鎖進了保險柜。
站起來走到窗前。
35樓的視野很開闊。下面是這個城市新區的核心地段，幾棟在建的寫字樓豎著塔吊，遠處的江面在陽光下閃著碎光。
三年前，我爸走的那天，我坐在ICU外面的走廊上，手里握著他的手機。
手機屏幕上最后收到的一條微信，是趙勇發的。
"老陳，安心養著，公司的事有我呢。放心。"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下午，在我爸心臟停跳之前四個小時——
趙勇在公司會議室里，已經開始跟三個小股東談股權轉讓的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窗外的風裹著**的熱氣。
不急。
等了三年了。
不差這一天。
3
消息在公司里傳播的速度比病毒還快。
下午三點半，劉麗被辭退的事已經傳遍了整棟大樓三十五層。
途經模式大概是這樣的：劉麗出門后在走廊里給趙勇打電話，聲音大到前臺三個姑娘同時抬頭。前臺的孟琳給閨蜜——行政部的小胡——發了條微信，"**劉麗被開了"。小胡轉頭就在部門群里說了一嘴。部門群有三十七個人，其中至少十八個人截了圖發到其他群里。
四十分鐘。
一千二百多名員工的公司，起碼有八百個人知道了這件事。
霍嵐給我發消息："老板，公司群炸了。"
我："哪個群？"
霍嵐："……每一個。"
他緊接著發了幾張截圖過來。
第一張是行政部群。小胡發了一句"劉姐走了"，底下跟了三十多條消息。前五條是震驚，后面的畫風逐漸跑偏——
"終于輪到她了！！！"
"我的快遞箱子啊啊啊再也不用幫她扛了！"
"上個月她讓我去幫她排隊拿號，社保局那個號！我排了兩個半小時！"
"她走了工位旁的空氣都清新了呢。"
"別說了……她上周吃的那個榴蓮是擱在公共微波爐里加熱的……那個味道到現在還沒散……"
第二張是后勤部群。一個叫老張的物業主管發了一條："劉麗那個工位的綠蘿我澆了三年，她今天走了我才知道那是假的。塑料的。我澆了三年塑料花。"
底下一串"哈哈哈哈哈"。
第三張是市場部群。一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："趙總那邊什么反應？"
然后群里瞬間安靜了。
一分鐘后，有人發了一個表情包：一只貓抱著西瓜嗑的圖。
然后又是二十秒的沉默。
接著，那只嗑瓜貓被轉發了十七次。
我把截圖劃了劃，退出了微信。
坐在辦公室里，能聽見走廊上零星的腳步聲。路過我辦公室門口的人，步速明顯比平時快。
有兩個人甚至小跑著經過。
他們在怕什么？
怕我趁手熱再開幾個？
霍嵐推門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杯新泡的茶，放在我桌上替換掉那杯涼透的。
"老板，有個事我得跟您匯報一下。"
"說。"
"咱們35樓，除了行政部和市場部之外，還有一個合規審計辦公室，就在走廊東頭。"
"知道。"
"那個辦公室，平時一共三個人。剛才我路過的時候，里面坐了七個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多出來的四個是誰？"
"我沒進去細看。但其中一個穿花襯衫的，長得很像財務部的孫蕓蕓。"
孫蕓蕓。
這個名字我也熟。
趙勇另一個安***的人。負責固定資產管理。每年做的盤點報告，數字對不上的地方比對得上的多。
"她去合規審計辦公室干嘛？"
霍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壓了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