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高，瘦，白。下巴也好看。反正我沒出息地多看了一眼。”
“就是他看我那一眼，跟完成任務似的，點個頭就結束。”
“而且我第一次見他，手里還拎著垃圾，很不體面。橘總，非常不體面。”
橘總用后腳撓了撓耳朵。
“你敷衍我。”
我松開它。它翻了個身，繼續睡。
“行，你不感興趣，我自己感興趣。”
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，發現橘總把廚房垃圾桶翻了。
菜葉子、泡面桶、半截黃瓜皮撒了一地。
“橘總！你干什么！”
橘總蹲在墻角舔爪子，一副它只是路過的樣子。
我蹲在地上收拾了十分鐘。收拾完，又想起走廊里那個人。
“你說他走路怎么也沒聲？皮鞋嗎？運動鞋？我剛才沒看見。”
“喵。”
“算了，你應該也沒注意。”
從那天開始，我每次出門都會多看一眼隔壁的門。
那扇門永遠關著。
門口一塊深灰色地墊，干干凈凈，連個鞋印都沒有，完全看不出來里面住著人。
有一次我出門取快遞，看見他門口放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回來的時候，信封不見了。
我這才知道，他那會兒就在家，只是一直沒動靜。
“橘總，一個人到底能安靜到什么程度？我沒聽他放過音樂，也沒聽他打過電話。”
“要不是偶爾聽見鍵盤聲，我都懷疑隔壁是不是沒住人。”
深夜的時候，墻那邊偶爾會傳來一點打字聲。很輕，不急不慢，常常敲到后半夜。
“橘總，你說他是干什么的？程序員？作家？網絡水軍？”
橘總把頭埋進尾巴里。
“你這個反應，是選 C 對吧。”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還真是靠打字吃飯的。
03
搬進來第二周，我接了一個很煩的設計圖。
甲方**次改需求。我對著電腦屏幕憋了半天，想罵，又不能罵。畢竟甲方打錢。
橘總蹲在桌角，尾巴一掃，給我的文檔里添了一行“hhhhhhhhh”。
“橘總，你說得對。”
我刪掉那行亂碼，保存文件，癱回椅子上。
“為什么別人加班都有男朋友送奶茶，我加班只有你？你還不會點外賣。”
橘總歪了一下頭。
“別裝可愛。你要是會點外賣，明天我就給你加雞胸肉。”
我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，我自己點。冰的，大杯，三分糖。”
我打開外賣 App 下單。等外賣的時候又畫了半張圖。外賣到了，奶茶喝完了，圖也畫完了。
橘總趴在桌角看我喝。
“你想喝？不行，奶茶里有糖，貓喝了要出事。”
它伸爪子碰了一下杯壁。
“撒嬌也不行。”
凌晨一點，我洗了杯子，刷了牙，倒在床上。
“橘總，我今天一共喝了三杯水，全是奶茶。你說我的腎還好嗎？”
橘總在我枕頭上走了幾步，就找了個位置趴下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菜市場買菜。
自由職業唯一的好處，大概就是不用通勤，能在上午十點跟阿姨們一起挑西紅柿。
我拎著菜回來，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地墊旁邊放著一杯奶茶。
塑料杯，已經涼了。沒有小票，沒有備注，也沒有外賣平臺的貼紙。杯身上只印著店名，是小區門口那家。
我蹲下來看了一會兒，端進屋，放在桌上。
杯口封著。我猶豫了半天，還是喝了。冰的，大杯，三分糖，跟我昨晚點的一樣。
“橘總。”
“喵。”
“有人在我門口放了一杯奶茶。”
“喵？”
“不知道誰放的。樓下超市搞活動？還是快遞小哥送錯了？”
橘總跳上桌，聞了聞杯子，又跳走了。奶茶不在它的業務范圍內。
我又喝了一口，還挺好喝。
那天晚上我又加班到十一點。畫完最后一張圖，我關了電腦，癱在沙發上跟貓說話。
“橘總，今天過得好累。但那杯奶茶讓我開心了一下。雖然不知道是誰送的。”
“會不會是樓下阿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