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出現那袋橘子之前，我一直以為那些事只是巧合。
加班時我跟貓抱怨沒人送奶茶，第二天門口多了一杯大杯三分糖。
失眠那晚我說數橘子數到三百個，隔壁響起了很輕的鋼琴曲。
后來我故意對橘總說：“明天門口要是出現橘子，隔壁絕對能聽見我說話。”
第二天一開門，地墊旁邊真放著一袋小橘子。
我蹲在門口，腦子里只剩兩個字：完了。
我跟貓說隔壁好帥、下巴好看、像網絡水軍那些廢話，他全聽見了。
01
我搬進這間房子的第一天，就后悔了。
房子本身沒什么毛病。一居室，朝南，采光夠，租金也沒超預算。
問題出在墻上。
行李都是用紙箱打包的，我站在臥室里拆箱子，隔壁突然咳了一陣。
聲音貼著墻傳過來，我手里的動作一下就停住了。
我抬手敲了敲墻，墻面沒什么動靜，聲音卻薄得厲害。
我當時就有點兒后悔。
橘總蹲在紙箱上看我，尾巴卷起來，又慢慢放下。
“橘總，你說這墻是不是用餅干做的？”
橘總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不關心的，對吧？你只關心你的貓糧在哪個箱子里。”
我翻了三個箱子才找到貓糧。袋子剛撕開，橘總從紙箱上跳下來，正好落在我腳邊。
這貓平時叫它跟沒聽見似的。貓糧袋一響，百米沖刺。
我搬進來的第一件事是拆行李，第二件事是跟貓匯報新家的情況。
“廚房左邊那個灶臺是壞的，不過反正我也只用一個鍋。”
“陽臺能曬到太陽，你以后可以去趴著。”
“廁所花灑水壓不太行，洗頭得多沖一會兒。”
“隔壁有人住，剛才咳了。”
“冰箱會嗡嗡響，不過比你打呼嚕輕多了。”
我一邊拆箱子一邊念叨。從小就這樣。我媽說我話多，小時候睡著了還會在夢里跟人吵架。
搬出來獨居之后，屋里沒人接話，我就跟貓說。
橘總算是個合格聽眾。它不打斷我，不反駁我。偶爾回一聲“喵”，我就當它贊同。
“橘總你知道嗎，我媽今天打電話問我搬好了沒。我說搬好了，她說冰箱里記得放東西。”
“我現在冰箱里只有兩瓶水和半根黃瓜。”
橘總蹲在窗臺上，看外面的鴿子。
“別看了。你出不去。”
拆完箱子已經九點。廚房沒買菜，我煮了一包泡面。橘總蹲在椅子上盯著我吃。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我把泡面碗往旁邊挪了挪。
“你一袋貓糧一百多，我一包泡面五塊錢。到底誰養誰？”
橘總眨了眨眼。
“行吧。你可愛，你說了算。”
我洗完鍋，發現洗潔精快沒了，又發現抹布忘了帶，只能抽了好幾張紙巾擦灶臺。
“獨居第一天總結：灶壞一個，花灑水壓差，隔壁有人，洗潔精沒了。”
“明天記得買洗潔精、垃圾袋，還有你的貓砂。”
橘總跳上桌子，聞了聞泡面碗。碗里連湯都沒剩多少。
“你遲了。”
晚上十一點，我躺在床上，聽見隔壁有人走動。腳步很輕，走了幾步就停了。
我對著天花板說：“橘總，隔壁這人挺安靜的。希望別是連環殺手。”
橘總趴在我枕頭旁邊，眼睛閉著，耳朵動了一下。
我當時壓根沒往深了想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天晚上我跟貓說的那些廢話，墻那邊都聽見了。
02
搬進來第三天，我在走廊里碰到了隔壁。
我剛出門扔垃圾，左手一袋廚余，右手抓著幾張壓扁的快遞盒。
他也正好出來，手里拎著一個黑色電腦包。
他比我高大概一個半頭，穿黑色衛衣，**上有個很小的 Logo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點了一下頭，然后走了。整個過程加起來也就兩秒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垃圾袋還往下墜。嘴張到一半，沒來得及合上。
走廊里留著一點洗衣液味。不知道是他身上的，還是哪戶人家剛晾了衣服。
我下樓把垃圾扔了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臥室，一把抱起橘總。
“橘總。”
“喵。”
“隔壁那個人。”
“喵？”
“好帥。”
我把臉埋進橘總肚皮里。它被我煩得尾巴直甩，毛蹭得我鼻尖發*。
“就那種走在路**會多看兩眼，然后差點撞到電線桿的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