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還臟。
蘇梅看著這一家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***被她笑得心煩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我以前眼瞎。”蘇梅說，“一百萬，明天上午到賬，我簽。”
***盯著她，像在判斷她有沒有別的心思。
蘇梅低頭哄孩子，聲音輕得只有孩子能聽見。
“狗蛋，不哭，娘在。”
***最討厭這個小名。
“別叫這么土。以后若晴會給他重新取名。”
蘇梅沒接話。
雨聲越來越大，***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，換上一副討好的語氣。
“若晴，她松口了。對，要錢。一百萬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，***看了蘇梅一眼。
“她一個鄉下女人，拿了錢也翻不出天。孩子肯定給你抱過去。”
蘇梅抱著孩子站在燈下，腳邊是兩份協議。
她沒有看***，只看見墻角那個舊行李袋。
里面早就放好了孩子的出生證明、戶口本復印件，還有一份蓋著紅章的紙。
紙最上面寫著，親子鑒定報告。
第二天早上，雨停了，樓道里全是潮味。
陳母一大早就守在門口，像看犯人一樣盯著蘇梅。
“別磨蹭，建國單位忙得很，沒空陪你哭哭啼啼。”
蘇梅把孩子喂飽，換了干凈尿布，又把小被子裹緊。
***穿著新皮鞋站在玄關，鞋面擦得能照人。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子，手機一直響，屏幕上跳著許若晴三個字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立刻軟下去。
“若晴，我馬上帶她去。錢的事你別管，我先墊上。**那邊替我說句話就行。”
蘇梅把奶瓶放進包里。
陳母看見，伸手就搶。
“帶啥帶？孩子以后歸若晴，你少拿這些破爛占地方。”
蘇梅抓住包帶：“現在還沒簽。”
陳母臉一橫：“你還敢跟我犟？”
***掛了電話，煩躁地說：“媽，讓她帶。等會兒到了地方，孩子自然留下。”
陳母這才松手，嘴里還罵：“鄉下來的就是小家子氣，一只奶瓶當寶。”
民政局門口人不少。
***怕熟人看見，拉著蘇梅走到樹后。
“先簽過繼，再辦離婚。”
蘇梅說：“先到賬。”
***從包里拿出一張卡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里面五十萬。”
蘇梅沒接。
“說好一百萬。”
“剩下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