蘿卜賣咸菜？”
蘇梅看著他。
當年***在縣里復讀，交不起補課費，是她半夜去鎮上擺攤賣醬菜。冬天手凍裂，錢一張張塞進他書包里。他上岸那天，抱著她說這輩子不會讓她再吃苦。
現在，他嫌那股醬菜味沾了他的前程。
***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幾上。
“過繼協議，離婚協議，都在這兒。明天早上九點，去民政局。孩子留下，你走。”
蘇梅低頭看文件。
孩子的小手從襁褓里伸出來，抓住了她衣襟上一粒舊扣子。
“補償呢？”她問。
***愣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蘇梅抬頭：“你拿我兒子去討好許家，總不能空手搶。”
***像聽見笑話，半晌后哈哈笑了兩聲。
“蘇梅，你還真敢開口。你一個農村女人，跟著我進城吃了三年白飯，還想要錢？”
“那就不簽。”蘇梅說。
***臉色沉下來。
臥室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母披著外套走出來，頭發亂糟糟，張嘴就是罵。
“不簽？你有啥資格不簽？這孩子姓陳，是我們老陳家的種。建國現在是干部了，你別拖他后腿。”
蘇梅看向她：“媽，當初你病了，是誰在醫院陪了二十七天？”
陳母把衣襟一攏：“少拿那點破事壓我。兒媳婦伺候婆婆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建國備考兩年，是誰養的？”
“你嫁進陳家，就該幫男人。”
“孩子是我懷了十個月生的。”
陳母一拍大腿：“女人不生孩子還叫女人？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***不耐煩地把酒瓶推遠。
“行了。你要多少？”
蘇梅看著桌上的協議。
“一百萬。”
陳母當場尖叫：“你瘋了！”
***的臉也黑了。
“蘇梅，你知道一百萬是多少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蘇梅說，“許家辦一桌酒席的錢，應該比這多。”
***指著她：“你別蹬鼻子上臉。”
蘇梅抱著孩子站起來。
“那就不簽。明天我去你單位門口問問，考上編制的***，逼老婆把滿月兒子送給局長千金，這事合不合規矩。”
***的手抬起來。
孩子被驚醒，哇一聲哭開。
蘇梅沒躲，只把孩子護緊。
陳母沖上來攔住兒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別打臉，明天還要辦事。”
這句話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