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這句蒼白無力的辯解。
我接過信。
信封很薄，捏在手里沒什么分量。
我沒有立刻打開。
我把它放進了我的風衣口袋里。
這個舉動，讓其他三個人都露出了驚訝和失望的表情。
他們顯然以為我會當場打開，然后上演一場痛哭流涕或者歇斯底里的戲碼。
但我偏不。
這個游戲的節奏，現在由我來掌控。
“明天幾點火化？”我問。
“上……上午九點。”張偉回答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點點頭，“明天我會去殯儀館。”
說完，我拉起行李箱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。
“姐！你去哪兒？”陳玥急了，沖上來想拉我。
我側身躲開。
“你別管。”
“你不留下來住嗎？家里……家里有地方。”劉嵐也急忙說。
我回頭，看著這個我住了二十多年的，如今卻無比陌生的地方。
看著墻角堆積的雜物，沙發上褪色的抱枕，以及空氣中那股貧窮和絕望混合的味道。
“不了。”我說，“我嫌臟。”
這兩個字，讓劉嵐和陳玥的臉瞬間血色盡失。
我沒有再看她們。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下樓的時候，我聽見門里傳來劉嵐壓抑的哭聲和陳玥的抱怨。
“媽，你看她現在那樣子！哪里還有一點人情味！”
“她怎么能這么說我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說了！”是張偉不耐煩的聲音，“人回來就行了，她現在肯定有錢，只要她肯幫忙……”
后面的話，我聽不清了。
但我已經猜到了。
原來，這才是他們讓我回來的真正目的。
父親的死，是引子。
那封信，是誘餌。
而我，是他們眼中那條即將上鉤的，肥美的魚。
我走出單元門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我站在路邊，拿出手機，訂了附近最好的一家五星級酒店。
然后，我從口袋里拿出那個信封。
路燈下，我看著信封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陳曦親啟”。
是陳衛國的筆跡。
我捏著信封的一角，指尖冰涼。
我沒有打開。
還不是時候。
我要等到明天，在那個男人的骨灰面前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揭開這個最后的謎底。
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看清楚。
他們所做的一切，究竟有多么可笑。
0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