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時候辦婚禮。
那些聲音，像無數根針，扎進我的耳朵。
我打開電腦，訂了一張三天后飛歐洲的機票。
一張單程票。
我清空了所有積蓄。
走的那天，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
我拖著一個行李箱，像一個逃犯。
飛機起飛的時候，我看著下面那個越來越小的城市。
我對自己說，陳曦，從今天起，你沒有家了。
你只有你自己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。
我沒有回過一次家，沒有打過一個電話，沒有接過一個視頻。
我在一個陌生的國度，刷盤子，做翻譯，進公司。
從最底層做起。
我學會了用三種語言吵架，學會了一個人修水管，學會了在發高燒的時候自己開車去醫院。
我活下來了。
并且活得很好。
我有了自己的事業，有了寬敞的公寓，有了能交心的朋友。
我以為，陳衛國，陳玥，劉嵐，這些名字，會永遠爛在我的記憶深處。
直到這個電話。
直到這封信。
我倒要看看。
這封遲到了五年的信里，究竟寫的是血濃于水，還是人性本惡。
02
飛機落地，一股熟悉的、混雜著潮濕與塵土的熱浪撲面而來。
我拉著行李箱，走出機場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。
和歐洲那種透亮的藍，完全不同。
我叫了一輛車。
報出一個地址。
一個我曾經無比熟悉，現在卻只想燒掉的地址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我。
“回國探親啊？”
“辦點事。”我回答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車子在城市里穿行。
窗外的景象飛速后退，既熟悉又陌生。
很多地方都變了，建了新的高樓，新的商場。
但有些東西沒變。
比如路邊那些老舊的居民樓，墻皮剝落，陽臺上掛著萬國旗一樣的衣服。
比如空氣里那種揮之不去的焦慮感。
車子最終停在一個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小區門口。
我付了錢，下車。
站在門口，我抬頭看。
六樓，一個陽臺上種著幾盆蔫頭耷腦的花。
那就是陳玥的家。
用我的 51 萬買下來的家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空氣里的燥熱鉆進肺里，**辣的。
我走進單元門，沒有坐電梯，而是一步一步地走樓梯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空洞的回響。
一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