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華山。
居安樓里頭的動靜，鬧了大半夜。
有人嘴里哼著小曲，調子忽高忽低的，聽著就暢快。
曲兒唱完了，人也散了場。
寧中則渾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，窩在岳不群懷里，眼皮直打架。
嘴角卻翹著，帶點笑。
“紫霞功到了這地步，才多大歲數？”
岳不群低頭瞅著她。
“師妹心里頭高興，那也正常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自個兒有本事。
“當初讓師妹專練紫霞，這一步走得值。”
如今的岳不群，早不是當初那個窩囊樣。
原本那個正牌岳不群，在劍氣兩宗血拼那會兒傷了腦子，直接被穿越的魂給頂了。
一開局就是老丈人白送家業，外加塞了個閨女。
天上掉餡餅，全砸他頭上了。
岳不群沒飄。
坐上華山掌門的位置，第一個命令就放出去了：
紫霞神功不藏著掖著了，誰都能練。
跟混元功一樣，人人有份。
寧中則就是這條令最大的受益人。
“師妹確實爭氣……”
岳不群揉了揉后腰，隱隱發酸。
“可我這身子骨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他笑了一聲，帶著自嘲。
“我現在的紫霞功力，早把華山歷代祖師甩在身后了。”
“說到底，也就是個稍微壯實點的牲口。”
這種活在夢里頭的日子，也就他能嚼出點滋味。
嗯……
一聲輕哼。
寧中則睜開眼睛，眼珠子轉了轉。
“師兄。”
她盯著岳不群，目光里頭有點不解。
“我把你吵醒了？”
岳不群握住她的手。
那手很長，掌心里全是厚繭子。
練武的人，哪只手上沒層皮？
要是沒繭子，要么是用了靈藥養著，要么就是功夫還沒到家。
“師兄是不是琢磨事呢？”
寧中則又問了一句。
“是為長安那樁**犯愁？”
“還是說明天嵩山派來人那事？”
前陣子長安城里鬧出個大案子——通臂門上上下下，一個活口都沒留下，滿門死絕。
江湖上的人，十有**都在猜，這肯定是日月神教干的。
理由也簡單，鐵臂門以前幫過少林，把日月神教在長安的分舵給端了。
哪有這么巧的事？
比起來，嵩山派派人來華山串個門，那根本不叫事。五岳劍派本來就是面上的盟友，走動走動再正常不過。
“都還行。”岳不群隨口回了一句，語氣里有點心不在焉。
寧中則卻是自信滿滿，接過話頭說：“師兄你放心。我現在淑女劍法跟紫霞神功，全都練到了**。”
她略一停頓，聲音里多了幾分銳氣：“就算我一個人站出來，也能把那些魔道宵小壓得死死的。”
這時候的寧中則，實力跟原著里還沒自宮的岳不群不相上下。
擱在江湖上，那就是實打實的“一品”高手。
岳靈珊還沒出生，她比原著里出場的時候，至少年輕了將近二十年。
這么點兒年紀，修為卻高到嚇人，這待遇，也就那些天命之子能配上。
岳不群搖了搖頭：“這些人，還不夠我放在心上。”
他不是囂張，也不是飄了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
紫霞神功（七階）：75/10000
華山派傳下來的《紫霞神功》，本來只有五層，也就是五階。
歷代掌門里，能練到第五層后期的，也就創派祖師和寧清羽。
那兩位拼了老命，也就是勉強摸到巔峰**的門檻。
第六層？根本沒人碰過。
可岳不群不一樣。他不光把五層練到了大**，還一口氣沖破了紫霞神功的兩層極限，直接飆到了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境界。
“師兄，莫非你……”寧中則先是一愣，腦子里猛地閃過一個念頭，臉上的困惑瞬間變成了壓不住的期盼。
岳不群嘴角一翹。
他彎起手指，指尖冒出一團紫色的先天真氣，像霧氣一樣凝在指頭上。
隨后，他抬手朝旁邊桌案上那棵沒人管、已經干透了的盆景枯樹點了過去。
那棵葉子枯黃、眼看就要徹底死掉的綠植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活了回來。
枯黃慢慢退去，先是泛起淺綠，接著變成深綠。
整個過程清清楚楚，就像天地在變戲法一樣。
“這……”寧中則徹底傻了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她知道紫霞神功能治傷，也能幫別人調理內傷。
可她做夢都沒料到，這功夫居然能讓枯木重新發芽。
這已經徹底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說句不客氣的話，”岳不群語氣**淡淡，“現在武林里，內功比我強的，一只手就能數完。”
他不是狂妄，是底氣擺在那兒。
第七層的紫霞神功，不光能讓枯木逢春，還讓他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天地之間那層飄忽不定的神秘元氣。
岳不群總算弄明白了——自己已經踏上了修仙的門檻。
這想法一出來，他整個人都飄了。
誰能想到，他對紫霞神功的理解，居然比創派祖師還深。
就因為這點，寧中則的內功修煉一路順風順水。
短短幾年，就走完了別人三四十年才能走完的路。
“那……”寧中則壓不住心頭的激動，“就算是少林方證大師，還有日月神教的任我行，也都……”
“嗯。”
岳不群連猶豫都沒猶豫，直接點了點頭。
當年寧清羽能在氣劍兩派殺得昏天暗地時活下來，還把劍宗的人砍得滿華山都是尸首。
光沖這點，就能看出那人的劍法和內功有多狠。
就算把方證大師和任我行擱那位置上，也不見得比寧清羽干得漂亮。
說白了，寧清羽跟方證大師、任我行，也就是半斤八兩。
劍氣沖霄堂，岳不群端坐主位，寧中則陪在一旁。
兩口子心里清楚，今天這關不好過。
華山派眼下能拿得出手的，也就他們倆了。可他們沒半點懼色，甚至巴不得鬧出點動靜來。
“嵩山到！”
外頭一聲喊，兩人收回思緒。
呼啦啦涌進來一大群人。
走在最前頭的是大太保托塔手丁勉，二太保仙鶴手陸柏，三太保大嵩陽手費彬。說白了，除了掌門左冷禪沒來，嵩山派能打的全到了。
岳不群和寧中則直接略過后面那兩個小輩。
“華山這口氣，怕是咽不下去了。”丁勉跟兩個師弟對了下眼神，心里早樂開了花。
華山派現在連個“清”字輩的都找不著，就剩兩個“不”字輩的硬撐著。對野心早就膨脹的嵩山派來說，這種機會千載難逢。
“岳師兄好。”
嵩山眾人隨便拱了拱手，態度敷衍到了極點。
岳不群也不客套，開門見山：“幾位師弟大老遠跑來，有啥指教？”
省時間，不繞彎子。
丁勉話說得滴水不漏：“我師兄聽說華山遭了疫情，元氣大傷，人才都快斷根了，心里頭特別不是滋味。所以特意替華山尋了兩個少年天才，好撐撐場面。”
寧中則臉色一變。
岳不群也服了——他見過不要臉的，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