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妮進來，穿黑色套裝，身后跟著她的助理白薇。

她站在床尾，沒有走近。

“恢復得怎么樣？”她問。

“還行。”我聲音啞得厲害，“醫生說還要做幾次修復。”

她看了白薇一眼。

白薇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
“這里面是兩萬塊，還有一份**合同的協議。”林曼妮說，“你現在的情況，不適合再跟著我出席公開場合。”

我看著那個紙袋，半天沒說話。

我臉上的疤，換她一條命，就值兩萬塊。

“林總。”我問，“您要開除我？”

白薇搶先開口：“沈歲，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公司已經承擔醫藥費了，這兩萬是林總額外照顧你。”

“照顧？”我看著林曼妮，“我替你擋下那瓶硫酸的時候，你怎么沒嫌我影響形象？”

林曼妮眉頭皺了一下。

她終于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停在我臉上的紗布上，又很快挪開。

“沈歲，別把事情說得這么難看。你救了我，我記得。但公司有公司的考慮。你現在出現在我身邊，媒體會一直追問那件事，合作方也會不舒服。”

“合作方不舒服？”

我笑了一下，牽到傷口，疼得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

“我不舒服，不算事？”

白薇把協議往我面前推：“簽了吧。林總忙，沒時間耗在這里。”

林曼妮沒有阻止。

我盯著她手上的翡翠鐲子。

三年前她讓我先救我媽，也是這只手輕輕一抬，讓財務給我打錢。

我那時覺得她是貴人。

現在她用一只手，把我從她身邊掃出去。

“我要是不簽呢？”我問。

白薇說：“你別不識抬舉。你一個底層出來的保鏢，林總愿意給你兩萬，已經夠仁義了。”

林曼妮終于開口：“沈歲，別鬧到難看。”

我把協議拿起來，一頁一頁翻。

補償兩萬。

自愿離職。

不得對外透露任何關于公司及林曼妮個人行程、談話、客戶關系等內容。

最后一條寫得很重。

我抬頭問她：“你怕我說什么？”

林曼妮的臉沉下來。

“我怕你被人利用。你受了傷，情緒不穩，媒體最會拿這種事做文章。”

我從床頭柜抽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