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張？校慶那晚宋清梨腳崴了，他扶了一把。你就靠一張照片給人判**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唐棠越罵越來勁：“你還換號，拉黑，退群。陸凜那人嘴笨，可他不是渣。你懷孕時要是告訴他，他能讓你一個人生？”

林小滿抱著拼圖坐在地毯上，抬頭問：“棠棠姨，渣是什么意思？”

唐棠立刻換臉：“就是不洗澡的魚。”

林小滿點頭：“英雄叔叔不是魚。”

我捂住臉。

唐棠坐到我旁邊，聲音低了點：“梔子，你到底怕什么？”

我說：“我怕他搶孩子。”

“他會嗎？”

“他是陸家獨子。”

“陸家又怎樣？”

“當年**媽不喜歡我。”

唐棠沒吭聲了。

我記得太清楚。

陸凜母親方靜蘭第一次見我，就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
她說：“你這樣的姑娘，玩可以，結婚不合適。”

那天陸凜不在。

我裝作沒聽懂，回去還給陸凜帶了烤紅薯。

后來我懷孕，手**不通，學校找不到人，朋友圈又看到那張照片。

我就把所有委屈咽了。

唐棠嘆氣：“可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
我還沒回答，門被敲響。

唐棠從貓眼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
“你前任。”

我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。

陸凜站在門外。

唐棠小聲：“我沒說地址。”

我盯著她。

她舉手：“真沒說。”

門外，陸凜開口：“林梔，開門。”

林小滿抱著拼圖跑過去。

我一把攔住他。

陸凜又說：“你躲得了今天，躲不了明天。黑鋒的復診記錄在醫院，你請假去了哪，前臺有人看見。”

唐棠倒吸氣：“**找人真嚇人。”

我咬牙開門。

陸凜看到林小滿，臉色稍緩，隨后看向我。

“為什么不去？”

我說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你不同意，是因為怕結果，還是怕我？”

“都怕，滿意了嗎？”

唐棠在旁邊插刀：“她還怕**。”

我想掐死她。

陸凜看向唐棠：“我媽找過她？”

唐棠一愣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
陸凜的臉徹底沉下去。

我不想把舊事攤開，抱起林小滿。

“我們回家。”

陸凜擋住門口：“先把話說清楚。”

我說：“沒什么好說。”

林小滿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你們要吵架嗎？”

我立刻停住。

陸凜也沒再逼。

他蹲下去：“小滿，叔叔送你和媽媽回家，好不好？”

林小滿看我。

我不想點頭。

唐棠在后面踢了我一腳。

“讓他送。你這手抱孩子，骨頭不想要了？”

我只好上車。

一路上，林小滿和黑鋒隔著后座聊天。

我坐在副駕駛，像個等待宣判的嫌犯。

快到小區時，陸凜忽然說：“我不會搶孩子。”

我沒動。

他說：“林梔，我只要真相。”

我看著前方：“真相有什么用？五年都過去了。”

“對你是過去了。”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對我不是。”

車停在樓下。

林小滿睡著了。

陸凜下車，把他抱起來。

孩子的小臉貼在他肩上，睡得毫無防備。

陸凜抱得很穩。

我忽然有點不敢看。

上樓后，他把林小滿放到床上，替他蓋好被子。

出來時，他看見床頭柜上那張被折過的照片。

他沒有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