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天就決定辭職。

院長聽完，茶杯差點扣我腦袋上。

“林梔，你瘋了？你是我們院招牌，多少人點名找你看疑難病，你說走就走？”

我低頭填離職表：“家里有事。”

院長把表抽走：“什么事？”

小周從門外飄進來：“陸隊的事。”

我瞪她：“你閉嘴。”

院長眼睛亮了：“哪個陸隊？前天那個**？”

小周點頭如搗蒜：“就是他，帥得能讓金毛主動交牽引繩那個。”

我說：“不熟。”

小周拆臺：“不熟他給你貼創可貼？不熟小滿叫他英雄叔叔？不熟他今天走的時候還問我你幾點下班？”

院長拍桌：“林梔，你要是因為感情問題辭職，我不同意。”

我忍耐：“我沒有。”

院長盯著我：“你要是欠人情債，自己還。醫院不是你躲男人的地洞。”

這話難聽。

我捏著筆，沒接。

小周也覺得過了，扯院長袖子：“院長，林醫生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。”

院長哼了一聲：“我知道她不容易，所以才不讓她腦子一熱丟飯碗。”

我把筆放下：“我請假一周。”

院長看我半天，把離職表塞回抽屜。

“請假可以。你要是敢不回來，我去你家門口掛**。”

我剛要走，前臺鬧了起來。

一個燙著卷發的女人抱著一只泰迪沖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拍視頻的人。

“誰是林梔？給我出來！”

小周臉色一變：“又是她。”

我問：“誰？”

小周低聲：“上次那只泰迪術后感染，明明是主人自己拆了防護圈，還非說你手術有問題。”

女人一眼看到我，沖過來把病歷砸到我身上。

“就是你！黑心醫生！我**貝被你害成這樣，你還想躲？”

候診區的人全看過來。

我撿起病歷：“先把狗給我看看。”

女人尖聲：“你還想碰它？你碰一下我就報警！”

我說：“可以，先報警，再看狗。”

她噎了一下，馬上對著鏡頭哭。

“大家看看，她多囂張！我**貝肚子爛了，她一句道歉都沒有！”

小周急得解釋：“是你自己拆圈，還給狗洗澡。”

女人指著她罵：“你們一伙的，當然幫她！”

院長走出來：“監控，術后告知單，回訪記錄，我們都有。”

女人立刻拔高聲音：“你們大醫院欺負人是吧？我告訴你，我表妹在市局有人！”

我心里煩得要命。

市局兩個字一出來，陸凜的臉自動跳進腦子里。

真晦氣。

女人忽然把泰迪往地上一放。

小狗腹部滲著膿，疼得直打轉。

我蹲下去要抱，女人一把推開我。

“別碰！”

泰迪受驚，猛地往門口沖。

門外一輛電動車急剎，車筐里的鐵架子翻下來，正朝小狗砸去。

我撲過去把狗撈回來，鐵架子砸在我小臂上。

骨頭疼得發麻。

小周尖叫：“林醫生！”

女人也傻了。

我抱著狗站起來：“它發燒了，再吵下去會死。”

女人嘴唇動了動，還想硬撐。

門口傳來一道男聲。

“誰說市局有人？”

我抬頭。

陸凜牽著黑鋒站在門外，身后兩個穿制服的同事。

女人馬上換了臉：“警官，我要報警！她害我的狗！”

陸凜走進來，掃了眼我的手臂。

“報警可以。先說清楚，你剛才阻攔醫生救治，還故意制造混亂。”

女人急了：“我沒有！”

陸凜看向前臺：“監控。”

小周立刻跑去調。

女人身后拍視頻的人想走，被陸凜同事攔下。

“視頻刪沒刪，等會兒看。”

女人臉色白了。

陸凜轉頭看我：“能救嗎？”

我說：“能。”

“去。”

我抱著狗進手術室前，聽見女人小聲問：“她誰啊，你這么護著？”

陸凜答得很平。

“醫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