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我把林小滿按在沙發上審問。

“相框怎么回事？”

林小滿抱著小熊：“床頭柜第二層，有你和英雄叔叔的照片。”

我腦門嗡了一下。

“你翻我抽屜？”

“我找蠟筆。”

“照片你看了多久？”

“每天都看一點。”
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？”

“你每次看到照片都會嘆氣，我怕你哭。”

我說不出話。

林小滿伸手摸我的石膏邊緣。

“媽媽，英雄叔叔是我爸爸嗎？”

客廳里的鐘走得很響。

我說：“不是。”

林小滿看著我：“你撒謊的時候，會摸口袋。”

我的手正放在外套口袋上。

我把手拿出來。

“他不是。”

林小滿低下頭：“那我爸爸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
我蹲在他面前。

“你有媽媽就夠了。”

他很乖地點頭。

“夠了。”

我剛松口氣，他又說：“可是媽媽受傷的時候，我也想有個爸爸。”
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扎得我半天沒***。

門鈴響了。

我以為是外賣，打開門，陸凜站在外面。

手里拎著藥袋和一盒兒童拼圖。

我下意識關門。

他一只手抵住門板。

“換藥。”

我說：“現在晚上九點。”

“醫生說一天兩次。”

林小滿從沙發上跳下來：“英雄叔叔！”

陸凜進門時，視線掃過客廳，最后停在床頭柜方向。

我立刻擋住：“坐客廳。”

他沒拆穿。

換藥時，林小滿趴在旁邊看。

“叔叔，你會疼媽媽嗎？”

我差點被口水嗆死。

陸凜手上的動作停住。

“會。”

林小滿又問：“那你會走嗎？”

陸凜看著我。

“看她讓不讓。”

林小滿轉頭：“媽媽，讓嗎？”

我把胳膊抽回來。

“不讓。”

陸凜把紗布纏好。

“那我明天再問。”

他起身時，林小滿忽然跑進臥室，拿出那張照片。

我的血都涼了。

“叔叔，這個人是不是你？”

陸凜接過照片。

那是大**動會后，我偷**的合影。他穿著訓練服，站得筆直，我在旁邊比剪刀手，笑得像撿了五百萬。

陸凜看了很久。

“是。”

林小滿認真問：“那你為什么不在我家？”

我搶過照片。

“睡覺。”

林小滿不動。

陸凜也不動。

他看著我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
“林梔，明天早上九點，我在醫院等你。”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親子鑒定。”

我手里的照片被捏出折痕。

“陸凜，你憑什么？”

他看了一眼林小滿。

“憑我不想再被你騙五年。”

第二天，我沒去醫院。

我帶著林小滿躲去了閨蜜唐棠家。

唐棠開門時還叼著油條，聽完前因后果，油條都掉了。

“你是真行。前男友變**，你還敢騙他說孩子爸死了。林梔，你膽子是倉鼠做的嗎？看著小，咬人疼。”

我癱在沙發上：“別罵了。”

唐棠指著我：“我不罵你罵誰？陸凜當年找你找瘋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
我猛地坐起來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
唐棠意識到說漏嘴，拿起豆漿**。

我盯著她：“唐棠。”

她把豆漿放下：“行，我說。當年你走后，他來找過我，問你在哪。我不知道，他就去你實習城市找，找了兩個月。”

我腦子空了一下。

“他不是和宋清梨在一起了嗎？”

唐棠翻白眼：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
“朋友圈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