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
我擦掉眼淚,打開電腦。
搜索那所三千公里外的大學。
宿舍條件,專業設置,錄取分數線。
一條一條看得很仔細。
我要去那里。
我要離開這個家。
04
第二天早上,我起得很早。
爸爸在客廳看報紙,我走過去坐下。
「爸。」
「嗯?」他沒抬頭。
「關于志愿的事...」
「不是說了嗎,報本地的,」爸爸翻了一頁報紙,「這事沒得商量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:「我想去外地。」
爸爸終于抬頭看我:「為什么非要去外地?本地大學不好嗎?」
「不是不好,是...」我頓了頓,「我想去更好的學校。」
「更好的學校就一定在外地?」爸爸皺眉,「你知道外地有多遠嗎?來回一趟機票多少錢?」
「我可以打工...」
「打什么工,」爸爸打斷我,「你好好讀書就行了。」
我看著他:「那你支持我去外地嗎?」
爸爸沉默了一會,說:「林晚,你也不小了,應該懂事點。小曼明年高考,她身體不好,壓力大。你留在本地,周末回來幫忙照顧她,輔導輔導功課,這不是很好嗎?」
我愣住。
又是小曼。
「那我呢?」我問,「我需要什么?」
爸爸愣了一下,看著我。
「你一直很獨立,不需要人操心。」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。
他從來沒把我當成需要被照顧的女兒。
在他眼里,我就是那個「懂事」「省心」「獨立」的工具人。
小曼需要照顧,我就得讓步。
小曼需要陪伴,我就得犧牲。
小曼需要什么,我就得給什么。
因為我「懂事」。
我笑了。
「爸,你知道嗎,」我看著他,「我一點都不獨立。」
爸爸皺眉:「你說什么?」
「這三年,我參加了一百零九場**,」我說,「你來過兩次,每次待不到十分鐘。」
「我不是忙嗎...」
「小曼三十七次不舒服,你每次都請假陪床,」我打斷他,「你對她,從來不忙。」
爸爸臉色變了:「你這是什么話?小曼身體不好...」
「我也需要人照顧,」我站起來,「但你從來沒看到過。」
「林晚!」爸爸也站起來,「你怎么變得這么自私?小曼是**妹...」
「她不是